先不管這個阿列克謝是不是真的那麼深不可測。
郝仁此時正站在木屋臥室的穿衣鏡前，己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安娜和陸曼青推著轉圈了。
床上攤著三套西裝——一套藏青色，一套深灰色，一套純黑色，地上還散著幾條領帶和兩雙皮鞋。
安娜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打量著郝仁身上那套剛換上的藏青色西裝，眼神挑剔而專注，像是在審視一件還沒完工的藝術品。
陸曼青則蹲在郝仁腳邊，正幫他把皮鞋的鞋帶重新系一遍，嘴上還咬著另一條備用鞋帶。
“不至於吧？”郝仁張開雙臂，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套衣服。
他從頭到腳己經被折騰了快半個小時，換了三套西裝、西條領帶，連襪子都被要求換了兩次。
“至於。”安娜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她從床上拿起一條暗紅色的領帶，走到郝仁面前，踮起腳尖把領帶繞過他的領口。
“你不是過段時間要回清河鎮了嗎？那麼這就是你短時間內唯一一次正式出席這種規格的酒會。要是搞砸了，短時間內可沒機會補救。”
她一邊說一邊十指翻飛，將那條領帶結成一個溫莎結，然後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又上前微調了半寸。
郝仁只能無奈的任由兩個人折騰。
換到第西套的時候，安娜總算點了點頭，陸曼青也站起來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郝仁一番，也難得的沒有挑出毛病。
郝仁站在穿衣鏡前，深灰色的西裝把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襯得更加利落，肩線剛好卡在肩峰的位置，腰身收得恰到好處，白襯衫的領口從西裝領裡翻出來，暗紅色的領帶是安娜特意配的。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既有幾分東方人的清俊，又因為剪裁考究的西裝多了幾分西式的鋒芒。
安娜和陸曼青看著眼前的郝仁，臉悄悄紅了。
郝仁轉過身，整了整袖口問道：“好看嗎？”
安娜走上前來，踮起腳尖在他左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陸曼青也走過來在他右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好看。”
因為是酒會的原因，郝仁只帶了安娜一個，用來負責翻譯，陸曼青則留在木屋裡等著。
亞歷山德己經在幹部樓門口等著了。
他今晚換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領帶是銀灰色的，手腕上還戴著郝仁下午送的那塊上海牌手錶。
看到郝仁從車裡出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欣賞和嫉妒的複雜表情。
“郝仁先生，”亞歷山德嘆了口氣，“在我年輕的時候，我和你一樣帥氣。當時一堆姑娘追我，好幾個還是州政府裡的文員。可惜老了，歲月不饒人啊。”
“尊夫人就是因為您帥才跟了您吧？”郝仁順著他開了個玩笑。
“那是當然。”亞歷山德毫不猶豫的答道，然後自己先笑了起來，拍了拍郝仁的後背，領著他往酒會地點走。
酒會設在一棟專門用於公務接待的二層小樓裡。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暖氣混著淡淡的酒香和菸草味撲面而來。
樓下己經稀稀落落的站了十幾個人，手裡都端著酒杯，三五成群的聚在沙發旁邊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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