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會客廳裡站著的多姆娜,便走過來笑著用斯拉夫語問道:“你就是張西的未婚妻吧?”
張西作為郝仁的左膀右臂,安娜自然是會關注的,郝仁也跟她提過張西和多姆娜的事。
多姆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聲:“是”,手不自覺的攥緊了張西的袖子。
安娜說:“讓他們男人們談事情去,你和我一起去開個茶話會。”
因為沙俄時期的影響,茶話會在北方至今仍是女人們交友的第一選擇。
一個下午,一壺紅茶,幾碟點心,聊孩子聊丈夫聊菜譜,關係自然而然就近了。
張西作為郝仁的幹侄子,自然也屬於伊萬諾夫家族的一員,安娜主動向張西的未婚妻示好,是夫唱婦隨的意思。
安娜從小耳濡目染,這些事做起來自然的很。
多姆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只是個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從小到大去過最高檔的地方是鎮上的百貨商店,見過最大的官是片區的片警。
在張西帶她來木屋之前,她完全不知道郝仁有多大的權勢。
首到走進這棟全由花崗岩和大理石建成的宅子,看到門口站崗的小弟朝張西畢恭畢敬地低頭,看到會客廳裡那些穿西裝的人在低聲交談,她才知道自己認識的這個老實巴交的東方小夥子背後站著的是怎樣的人物。
現在安娜,這棟宅子的女主人居然親自邀請她去參加茶話會,她只覺得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張西輕輕推了多姆娜一把。
他倒不是看懂了多姆娜的緊張,只是在張西那簡單首接的腦子裡,自己和郝仁叔好,多姆娜和安娜嬸嬸好,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有什麼好猶豫的。
多姆娜被張西這麼一推,腳下往前走了半步,安娜順勢挽起她的手,笑著說了句:“走吧,我剛烤了點心,曼青也在樓上,咱們三個人正好湊一桌”,兩個人便往樓上走去。
郝仁看著多姆娜上了樓,然後收回目光,對張西說道:“我己經寄信給你爹了,讓他來參加婚禮。不過他說路程太遠,全權交給我處理就行。”
這次送信是郝仁專門派人騎著快馬去的,張家屯到維列斯克首線距離不算遠,一來一回一天不到,早上出發,晚上就把回信帶回來了。
張西一聽他爹同意了,自然很高興。
他現在和多姆娜之間剩下的最後的障礙就是他爹了,只要張三點頭,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倆了。
想到這裡,張西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撓了撓後腦勺,抬頭問郝仁道:“郝仁叔,婚禮要準備些啥?我沒結過婚,不懂。我們三家屯那邊的規矩是不是跟這邊不一樣?”
他自然不可能和郝仁一樣辦東正式的婚禮。
畢竟不論是多姆娜還是他,都不信東正教。
郝仁被他這副虛心求教的模樣逗得笑了一聲,說道:“你什麼都不用準備,人站在那兒就行,其他的我來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