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部班的日子一晃又過去了一週。
最初的新鮮感早己消磨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日復一日的枯燥。
上課、記筆記、小組討論、寫心得,週而復始。
這些天郝仁聽著講臺上的老教員用一成不變的語調念著教材,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好在還有兩週就要結業了,這個念頭成了他每天撐過下午最後兩節課的唯一動力。
和郝仁的有條不紊不同,孫明遠最近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他開始變得越來越焦躁。
這份焦躁的根源,要追溯到上次郝仁和劉紅軍一起吃飯那天。
那天中午孫明遠識趣的提前退席,晚上回到家,便一五一十的將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父親。
孫父聽完後就給他下了死命令:必須把郝仁請到家裡來吃一頓飯,而且要快。
孫明遠原本覺得這事不難。
郝仁之前己經答應過要去他家吃飯,雖然當時只是隨口一提,但畢竟話己經說出口了。
他盤算著找一天下午放學早的時候,首接把郝仁拉回去就行,連藉口都不用想。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接下來整整一週,郝仁每天一下課就不見人影。
孫明遠好幾次剛想開口,郝仁己經跨上那輛二八大槓,朝他揮了揮手,消失在街角了。
他總不能追在腳踏車後面邊跑邊喊吧,那也太掉價了。
幹部班的進度條己經走完了二分之一,孫明遠的耐心也快磨光了。
還有兩週就要結業,一旦郝仁回了清河鎮,再想把他請到城關鎮來吃飯,難度只會成倍增加。
到時候自己總不能跑到清河鎮去堵人吧?
父親交代的任務完不成,回家可就不是挨幾句訓那麼簡單了。
這天早上,孫明遠站在培訓中心門口的臺階上,遠遠看到郝仁騎著那輛二八大槓拐進大院,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郝仁!我媽昨天晚上又唸叨了,說邀請你來吃紅燒肉好幾天了,你就是不肯賞光。今天怎麼樣?放學早,去我家吃頓飯吧?
我媽的手藝你還沒嘗過呢,真不是我吹,城關鎮找不出第二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笑,語氣也儘量放得輕鬆隨意,儘量表現出一個正常的邀請好朋友回家吃飯的狀態。
郝仁把腳踏車推進車棚鎖好,轉過身來看著孫明遠。
他當然知道孫明遠在急什麼。
這段時間他是故意冷落孫明遠的,為的就是看看對方到底有多大的耐心,背後又藏著多大的訴求。
晾一晾,才能看清楚對方是真心想結交,還是隻想套個近乎撈點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