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偏瀉,艾灸偏補。”郝仁見她面露疑惑,便換了個更通俗的說法,“這麼說吧,急性的,比如突然扭傷、牙痛、發高燒,用針灸把邪氣瀉出去。
慢性的,比如老寒腿、胃寒、體質虛弱,用艾灸慢慢溫補。
你想想給張奶奶治膝蓋,她是老風溼,天冷就疼,己經很多年了,這種時候用艾灸就比針灸效果好。”
大娃趕緊低頭記下來。
隨後她翻到本子的最後一頁,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治失眠的方子裡為什麼要放安神的藥?”
“中醫講究整體,不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失眠表面上是腦子靜不下來,但病因可能在心、肝、腎任何一個臟腑。
心火旺會煩得睡不著,肝氣鬱結會翻來覆去胡思亂想,腎陰不足會半夜驚醒再難入睡。
光讓人鎮靜只是治標,得找到病根才能治本。”
聽見郝仁的回答大娃合上本子,感嘆道:“好難啊,感覺永遠學不完。”
郝仁看著她被灶火映得微微泛紅的臉,說道:“你己經進步很大了。現在能把風寒治得七七八八,再過半年,常見病就難不住你了。”
大娃聽此把本子小心翼翼的塞回圍裙口袋裡,輕輕“嗯”了一聲。
這時院門口傳來腳踏車鈴響,安娜推門進來,把車停好,一邊解圍巾一邊往屋裡走。
聯防隊醫療室下午來了個扭了腰的隊員,她忙到現在才下班。
“今天怎麼樣?”郝仁給她倒了杯熱水。
“還好,就是有個隊員非說上回他打針的時候我把他胳膊扎青了,鬧著要我賠他一瓶地瓜燒。”安娜接過水杯,嘴角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我說那是你打完針沒按好,不關我的事。後來柳隊長路過,瞪了他一眼,他就不鬧了。”
小霜在旁邊插嘴:“若華姐瞪人可厲害了,上次有個隊員想偷懶不參加訓練,被她瞪了一眼,嚇得趕忙就去跑步了。”
她說得繪聲繪色,還模仿柳若華板著臉的樣子,可惜她那張圓潤的小臉怎麼板都板不出柳若華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倒是把大娃逗的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
“行了,吃飯吧。”郝仁見家裡最後一人也回來了,於是說道。
大娃便轉身去了灶臺,把一首用小火煨著的砂鍋端上桌。
鍋蓋一掀,熱氣裹著牛腩燉土豆的濃郁香氣騰地竄上來。
今天的晚飯是牛腩燉土豆,外加小霜今天剛學會的烤餅。
安娜掰了半塊餅蘸著肉湯吃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今天的麵包真不錯,誰做的?”
小霜得意的挺了挺她的小小的胸脯。
大娃見此也在旁邊補了一句:“是小霜做的。”
郝仁看著小霜像邀功的小貓一樣的姿態,忍不住逗道:“我怎麼覺得是大娃做的,小霜多半就負責打打下手,比如在旁邊遞個鹽罐子,或者烤好了第一個試吃之類的。”
小霜聽此不滿的看著郝仁,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郝仁也不躲,只是抿著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