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站在院門外,兩隻手攥著衣角,看到郝仁帶著人出來,趕緊迎上去問道:“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還算鎮定,但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著一圈淡淡的青白色。
畢竟莫名其妙被人盯上,換了誰心裡都會發毛。
郝仁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的安撫道:“沒事,是之前我們在招待所看到的那個鬧事的人。”
小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個年代敢在鐵路招待所鬧事的人確實少,因此對於錢秘書她印象很深。
小白皺了皺眉,問道:“是不是因為你當時沒幫他,他記恨上你了?”
她在西九城大院長大的那些年見過不少這種人,當面不敢跟你叫板,背地裡卻想方設法使絆子。
“別瞎猜了,人都被我抓了,翻不起什麼浪。”郝仁說著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身邊帶了帶。
然後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倒是你,剛才怕不怕?”
小白搖了搖頭,想說不怕,但猶豫了半秒,還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又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郝仁,眼神里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擔憂:“那他背後的人呢?”
郝仁沉默了一瞬。
小白問的就是他所擔心的。
錢秘書只是個小角色,問題是誰在背後指使他?
難不成真是縣革委會主任?
可對方為什麼要刁難自己?
他跟那位主任素未謀面,連話都沒說過一句,對方沒理由專門派秘書來跟蹤一個鄉鎮幹部。
除非是錢秘書在主任面前說了什麼,把禍水引到了自己身上。
資訊太少,想也想不出結果,郝仁索性不想了。
等老鄭那邊的審問結果出來,自然水落石出。
郝仁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巷口那十來個便裝漢子身上。
這些人從李峰的院子裡跟出來,一路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顯得過分緊張,也沒有因為郝仁只是個年輕人就懈怠半分。
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精瘦漢子,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藏藍色工裝,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條結實的前臂,看到郝仁朝他們走過來,立刻站首了身子。
郝仁走到他面前,揚聲對所有人說道:“兄弟們,辛苦了,走,去吃飯。”
那十來個便裝漢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齊刷刷地浮起笑容。
他們本來以為今天就是來撐個場面,充個門面,沒想到郝仁還要請他們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