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並不是一句空話。
雖然三家屯用的都是最簡單的工具,鐵鍬、鎬頭、柳條筐,再加幾把從鎮上借來的獨輪車,但通渠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原本趙支書估摸著至少得五六天才能把整條渠清完,結果三天時間就通了。
看著後山老潭裡的水順著渠幫子嘩啦啦的流下來,渠沿上的人發出一陣震天響的歡呼。
有人把鐵鍬往地上一插,乾脆跳進了渠裡,站在沒膝深的水流中互相推搡,濺起一片片水花。
王滿倉站在石橋上喊了一嗓子:“都他媽給老子上來!水才剛通,渠幫子還不結實,你們再折騰又得塌一塊!”
那幾個後生這才嘻嘻哈哈的爬上岸,一個個渾身溼透,頭髮上還掛著水珠子。
為了慶祝通渠,大夥還搞了個小型的聚餐。
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從各家各戶湊了些碗筷,大娃掌勺,把屯子裡能蒐羅到的菜全做上了桌。
菜色比較寒酸,土豆燉茄子、白菜燉豆腐、涼拌蘿蔔絲、醃黃瓜條,還有一大盆用豬油渣熬的豆腐湯。
桌上不見幾塊肉,因為屯裡的肉食如今主要靠捕獵隊進山打,打回來的獵物雖然不少,但也早吃完了。
大夥卻吃得高興極了,就著這點素菜能喝下去半斤地瓜燒,划拳聲和笑罵聲從日頭偏西一首響到天黑。
郝仁沒有去參加聚餐。
倒不是他擺架子,而是聯防隊那邊確實需要他。
雖然他如今的重心己經在工商所這邊,但聯防隊裡的職務始終沒有放下。
清河鎮聯防巡邏總隊隊長,這個名號他至今還掛著,每個月的津貼也照發不誤。
既然拿著這份工資,該乾的活就不能躲。
春節過後按計劃是有春訓的,本來可以交給柳若華,但她剛從哈市回來,隊裡積壓了一堆檔案還沒處理完,郝仁便主動把春訓的擔子接了過來。
說實話,郝仁之所以這麼積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實在太無聊了。
下地幹活他又不想下,只能一個人坐在家裡,閒得整個人都快發黴了。
正好聯防隊的春訓開始了,他想著不如去訓訓人,活動活動筋骨。
當年上大學的時候,他可沒少被軍訓教官折騰,站軍姿站到腿打顫,踢正步踢到腳板起泡,半夜三更被哨聲從被窩裡拎出來緊急集合。
現在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他訓別人了,那感覺可就不一樣了。
一大早,郝仁便換上了聯防隊統一配發的作訓服。
這套衣服還是當初建隊時從武裝部調來的,軍綠色的粗布面料,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穿在身上倒還算挺括。
郝仁把帽子往腦袋上一扣,皮鞋擦得鋥亮,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自己頗有些當年軍訓教官的風範,就是缺了條銅頭皮帶和紅袖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