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虎那王八蛋,趁著你那會兒重傷住院,之哥心神不寧的時候,帶著人突然發難,搶了我們不少場子。之哥他……沒選擇硬拼。”
“為什麼?”刁吒天追問,“陳敬之不像怕事的人。”
這句話脫口而出,彷彿源於某種本能。
彪子讚賞地看了刁吒天一眼:
“天哥你還是瞭解之哥!他不是怕,是那雷老虎背景不一般,聽說攀上了市裡的高枝,硬碰硬,咱們當時肯定吃虧。之哥說,要避其鋒芒,蟄伏起來,等時機。”
“所以,碼頭舊倉庫……”刁吒天想起老馬的話。
“那是之哥故意放出去的煙霧彈!”彪子壓低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狡黠:
“之哥真正在哪兒,連我現在都不知道。他讓我守著這個破錄影廳,一方面是留個眼線,觀察城北的動靜;另一方面,也是做個掩護,讓雷老虎那幫人覺得咱們兄弟盟真的徹底垮了,放鬆警惕。之哥說了,他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一舉翻盤的機會!”
彪子說著,眼神重新變得熱切,他看著刁吒天:
“天哥,我是兄弟盟的老人了,以前也算是你跟之哥的貼身護法之一吧。守在這兒,就是為了等之哥反攻的那天!沒想到……沒想到先把您給等回來了!這真是……太他嗎意外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感慨:
“我們都以為,您入了田家那樣的豪門,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就……就再也不會回城北這灘渾水了。”
聽到這話,刁吒天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苦澀。
他猛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緩緩說道:
“豪門?呵……表面光鮮罷了,裡頭冰冷得能凍死人。規矩多,算計更多,喘口氣都嫌你聲音大。”
彪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無法想象那種生活,但能感受到刁吒天話裡的壓抑。
接著,彪子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過去的一些事情。
講他們兄弟盟最初怎麼在城北立足,講為了搶回被佔的檯球廳,刁吒天和陳敬之帶著他們十幾個兄弟,跟對方几十號人血戰長街。
講有一次刁吒天為了救被圍困的彪子,背後捱了一刀,疤現在應該還在……
刁吒天靜靜地聽著,這些彪子口中熱血沸騰、快意恩仇的江湖往事,像隔著厚重的水幕傳來,模糊不清,無法引起真正的共鳴。
但奇怪的是,聽著這些打打殺殺、刀光劍影的故事,對比起田家那種精緻卻冰冷的牢籠,以及那個“野種”帶來的錐心之痛,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心中滋生。
這……這才是人過的生活啊!
或許混亂,或許危險,但至少真實、痛快!
不用戴著面具,不用算計得失,兄弟義氣,快意恩仇……
他看著眼前唾沫橫飛、真情流露的彪子。
再想到那個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的“過命兄弟”陳敬之,心中百感交集。
田家是不想回去了,那個“女兒”也成了紮在心頭的刺。
眼前這片混亂、破敗的城北,這些看似粗鄙卻真實的舊日兄弟,難道才是他刁吒天真正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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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敬陳到找我幫“,斷決一著帶卻啞沙音聲,口開天吒刁”,子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