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找到陳敬之？”彪子重複著這句話，臉上的激動漸漸沉澱下來。
他重新點起一根菸，深吸一口，煙霧在昏暗的錄影廳裡緩緩升騰。
那份剛才還溢於言表的熱情，此刻被一種更為複雜、更為審慎的神色取代。
“天哥，”彪子開口，聲音壓低了些，“不瞞你說，這事……難。”
刁吒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之哥這次是真藏起來了。”彪子彈了彈菸灰：
“他放出去的煙霧彈不止碼頭倉庫一個。就連我，現在也只能等他單線聯絡。什麼時候聯絡，怎麼聯絡，都是他說了算。”
他看向刁吒天，眼神里透著江湖人的精明和無奈：
“他蟄伏，就是為了讓雷老虎摸不著他的邊兒。要是隨便誰都能找著他，那還蟄伏個屁？”
“所以，”刁吒天聽懂了弦外之音，“我只能等？”
“眼下看，是這樣。”彪子點頭，但話鋒一轉，“不過，您回來這事，本身就不一樣。”
“怎麼講？”
“您是兄弟盟的另一面旗。”彪子目光灼灼：
“您失蹤……呃，不是！您入贅後，當初人心就散了一半。您現在回來，而且是從田家那個金絲籠裡飛回來的——這事兒只要傳出去，本身就是個訊號。對那些還在觀望的老兄弟來說，是個盼頭。對雷老虎來說……”
他冷笑一聲，“是根刺。”
“你的意思是，我‘現身’，就能逼陳敬之‘現身’？”
“不一定逼他出來，但至少，”彪子壓得更低;
“他一定會知道。只要他知道您回來了，還站在兄弟盟這邊，他就一定會想辦法聯絡您。這比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瞎找強。”
刁吒天沉默了。
他討厭被動，但彪子說得在理。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蟄伏有蟄伏的法子。
他剛回來，根基全無，記憶殘缺，除了“等”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似乎別無選擇。
況且，眼下還有個更急迫的問題。
“等可以。”刁吒天掐滅菸頭，“但在那之前，我得有個地方落腳。不能是旅館，也不能是隨便什麼出租屋。”
彪子立刻明白：“田家那邊……還在找您？”
“何止是找。”刁吒天臉上掠過一絲戾氣，他想起田甜那通“關懷備至”的電話，想起她那些看似擔憂實則掌控的言辭.
想起那個該死的、不屬於他的“女兒”，一股邪火就首衝頭頂；
“那騷娘們，腦子指定有點毛病。自己褲襠裡那點髒事還沒擦乾淨，倒有閒心盯著老子不放。媽的，還懷疑我腦子壞了？我看是她自己那副算盤打得震天響，總想著讓老子安安分分給她養的野種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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