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吒天跟彪子正欲前往王家灣,彪子遞了根菸。
他接過來點著,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繚繞。
彪子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憂慮,自己也點燃了一支菸,深吸一口,火星在昏暗中明滅。
“天哥,”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下來:
“還有個事兒,我一首沒敢細問……但心裡頭,總覺得不對勁。”
刁吒天抬眼看他:“說。”
“雷老虎。”彪子吐出這個名字,眉頭緊鎖,“您剛才說,是他綁了您,然後您……把他給打趴下了?”
“嗯。”刁吒天面無表情地點頭。
彪子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那是一種混合了驚愕、難以置信,乃至一絲後怕的複雜神情。
他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刁吒天!
眼前的男人雖然身材依舊結實,但眉宇間那份大病初癒的倦色還在。
身上也沒有任何明顯的新傷。
“可……可雷老虎那王八蛋,手底下硬茬子不少,他自己也是靠能打上位的。”彪子聲音裡充滿了疑惑:
“就算您身手還在,可這才幾天功夫?您剛從醫院出來,身上還帶著傷……怎麼就……”
“你覺得我該被他弄死,或者至少弄殘,才合理?”刁吒天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我不是那個意思,天哥!”彪子連忙擺手,急切地解釋:
“我是覺得……這事兒太玄乎了。雷老虎不是善茬,他盯上的人,很少能全身而退。您這不但沒事,還把他給……”他頓了頓,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是有點離譜。”刁吒天淡淡地說,手指無意識地在舊木桌的劃痕上摩挲著,“連我自己都覺得,恢復得快得不像話。但事實就是,我把他打倒了。”
彪子重重地吸了口煙,似乎在消化這個驚人的事實。
他對刁吒天有近乎盲目的信任,但這件事本身超出了他理解的常理。
不過,這並非他此刻最深的憂慮。
“天哥,”他忽然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那雷老虎……他當時,是怎麼找到您的?”
這問題一丟擲來,剛才那點鬆弛感瞬間消散,氣氛又沉了下去。
刁吒天摩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彪子。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深不見底,裡面沒有任何自得,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問到點子上了,彪子。”他緩緩說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
“我也在想,他怎麼就找得那麼準,那麼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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