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吒天緩緩收回目光,彷彿剛從一場極耗心神的觀察中回過神來。
他面色微凝,聲音壓得又低又急:
“雷老虎不在,屋裡只有那女人,但她心神不寧,不像正常休息。”
娟子一怔,下意識望向別墅視窗——只有朦朧燈光與深黑輪廓,“這麼遠,你怎麼……”
“痕跡不對,感覺也不對。”刁吒天打斷她,語氣帶著慣常的果決,視線快速掃過後院與對面閣樓,“外面還藏著人,至少兩撥。後院樹下有個不好惹的,對面閣樓還有個盯梢的。這地方己經成了窩,再留下去,暴露的就是我們。”
他的解釋混著經驗與首覺,在緊繃的情勢下顯得足夠可信。
娟子眼神一凜,不再多問,只低聲道:“那我們撤?”
“撤。”
刁吒天干脆點頭。
轉身沒入更深的陰影前,他最後朝香樟樹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股冰冷的氣息,己然被他牢牢記住。
夜色愈濃,兩人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剛撤回車內,還沒來得及坐穩,彪子手裡的電話就突兀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躍的名字,正是“王曉東”。
彪子看了刁吒天一眼,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王曉東急促中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就衝了出來:
“彪子!你們怎麼回事?!”
彪子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回道:“啥?什麼怎麼回事?”
“還跟我裝?”王曉東語氣更衝了,“雷老虎!不是說好一起動手嗎?你們怎麼提前行動了?!”
“提前行動?”彪子更懵了,他握著電話,一臉錯愕地轉頭看向後座的刁吒天和娟子,用口型無聲地問:“你們……把雷老虎辦了?”
刁吒天和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和疑惑。
他們剛剛離開別墅,雷老虎根本不在那裡,談何“動手”?
電話那頭,王曉東聽不到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複雜:
“雷老虎在去春曉苑的路上被人伏擊了!車子被撞翻,現場開了火,他的人死了好幾個,他自己現在生死不明,己經被救護車拉走了!你們……手腳也太快了吧!”
這下,連刁吒天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有人搶在他們前面,對雷老虎下了手?
是誰?目的何在?
彪子接收到刁吒天迅速遞來的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含義明確:將錯就錯,先認下!
雖然滿肚子疑問,但彪子反應極快,立馬對著話筒,換上一副略顯油滑又帶著點“事情辦成了”的輕鬆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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