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失蹤了?什麼情況???”刁吒天與彪子兩人均是一臉茫然。
娟子沒有鬆開握住刁吒天手臂的手,目光掃過他茫然的雙眼。
又瞥向一旁焦急的彪子,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緩緩道:
“天哥,彪子。事情要從幾個月前,兄弟盟出事那天說起。”
“那天下午,之哥本來要去‘豪門夜宴’會一個人。就在會所門口,一個從沒見過的老乞丐突然竄出來攔住了他。”娟子的眼神冷了下來,“那老乞丐很怪,手裡攥著半塊破損的玉佩,嘴裡唸唸有詞。之哥後來跟我說,一看那玉佩,就覺得腦子嗡的一下,像被塞進一團漿糊,周圍景象都開始扭曲——那東西能亂人心智,製造幻覺。”
“我當時就在對面街角,發現不對立刻衝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之哥著了道,差點就交代在那兒。幸虧……”她頓了頓,“幸虧我們張氏雙刀門有獨門靜心法,能暫時剋制這類邪門的玩意兒。我搶上前,一刀削掉了他拿著玉佩的三根手指。”
“那老乞丐見勢不妙,連斷指和玉佩都沒撿,扭頭就鑽進巷子,沒了蹤影。我們剛喘口氣,壞訊息就一個接一個砸過來——城北變天了,碼頭和咱們所有的場子,半個下午工夫,全被一個叫‘雷老虎’的端了個乾淨。”
“之哥當時就覺得,這絕不是普通的黑道火併。那個神秘乞丐,加上雷老虎雷霆萬鈞的手段,背後水太深。他當即決定,所有人立刻分散蟄伏,儲存實力,暗中調查。”
她看向彪子:“你的任務,就是守著這錄影廳。明面上吸引可能的注意,當個幌子。而我和之哥,轉入暗處,居無定所東躲西藏,換了身份,連通訊工具都切斷,只約定每週一次,在城北老馬狗肉館碰頭。”
娟子的聲音裡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可最近這次,之哥沒來。前不久,我足足等了他三天,又暗中等了一週,他還是毫無音訊。這己經整整半個月了。”
“我沒辦法,只能冒險。我去找了雷老虎。”她語氣平淡,卻透著狠勁,“撬開他的嘴,還剁了他幾根手指。看他的反應……他好像真不知道之哥的下落。”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刁吒天臉上,帶著審視,也帶著最後一線希望。
“所以,我才冒險過來找彪子,想看看他這邊有沒有之哥留下的線索,或者……是不是出了別的岔子。”
“沒想到,”她緩緩吐出最後幾個字,目光緊鎖著刁吒天,“會在這裡,見到你,天哥。”
彪子在一旁抓了抓頭髮,臉上滿是焦躁與難以置信:
“乞丐?玉佩?能讓人產生幻覺?這他孃的都什麼邪門玩意兒!之哥他……”
“你先閉嘴,讓天哥想想。”娟子低聲喝止了彪子,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刁吒天臉上,觀察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刁吒天確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滿是灰塵的桌面,眼神失焦,腦海中飛速閃過那些令人困惑的碎片。
“一個能擾亂心智、製造幻覺的乞丐……”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梳理一團亂麻,“手裡還有一塊特殊的破損玉佩……”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娟子和彪子。
“我在田氏集團的工地上,腦袋被吊籃砸中,醒來就忘了幾乎所有事。這本身就像是一種‘被清除’。” 他指向彪子,“然後是你,彪子。現在莫名其妙多了個所謂的‘哥’,王家東。他出現得蹊蹺,目的不明,卻死死纏著你,似乎是想從你這裡得到些什麼,或者……掩蓋些什麼。”
他的語速逐漸加快,思路越來越清晰。
“現在,娟子你告訴我,敬之曾經遭遇了一個能用詭異玉佩讓人中招的乞丐襲擊,緊接著,整個兄弟盟的場子就被一個叫雷老虎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鍋端了。”
刁吒天站首了身體,一股久違的、屬於領頭人的冷靜氣勢隱隱浮現。
“把這些事單獨看,可以是意外,是巧合,是普通的黑道傾軋。但把它們像珠子一樣串起來……” 他目光如炬,“這背後,絕對不止是一兩個對手那麼簡單。這是一股有預謀、有特殊手段、能量不小的……神秘勢力。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兄弟盟的核心,或者……是兄弟盟掌握著的某些他們想要的東西。”
娟子眼神一凜,緩緩點頭:“之哥當時也是這麼判斷的。所以他立刻決定化明為暗,讓我和他潛伏起來,只讓彪子在這裡吸引可能的視線。這是當時最穩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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