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娟子沉思片刻,突然開口:“天哥,之哥一首在查那個老乞丐遺落玉佩的來歷。”
刁吒天眼睛一亮:“玉佩?”
娟子點頭輕聲說道:“那玉佩一首都在之哥手裡。”
“玉佩?”刁吒天瞳孔微縮,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這個倆字入耳的瞬間,他腦海深處那片混沌的區域猛地一震,微痛和一絲模糊的熟悉感,瞬間漫了上來。
刁吒天追問道:“就是那個你剛剛所說乞丐能製造幻覺的那個玉佩?敬之在查它的來歷?”
“對。”娟子點頭,語氣肯定,“那天我削掉那老乞丐三根手指,他倉皇逃竄,那半塊破損的玉佩就掉在了地上。之哥當時狀態很不好,卻強撐著把它撿了起來,說這東西邪門得很,背後一定大有文章。”
一旁的彪子突然開口插話道:
“天哥,當初城北變天,之哥決定分散躲藏,臨走前特意跟我說過這個事,他要去查這玉佩的根腳。他還說,兄弟盟被端、雷老虎上位,還有那神秘乞丐的出現,這幾件事攪和在一起,絕不僅僅是巧合。”
娟子接過話頭,冷冽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之哥懷疑,這玉佩和它背後代表的勢力,才是攪動江城風雨的真正黑手。他帶著玉佩消失,就是為了順著這條線摸下去。我們約定每週在狗肉館碰頭,可上次……他沒來。我擔心,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麼,反而把自己給暴露了。”
刁吒天沉默片刻,大腦飛速運轉。
失憶帶來的空白讓他無法立刻將線索串聯,但多年江湖生涯養成的本能告訴他,這玉佩是關鍵中的關鍵。
他看向娟子:“那玉佩,有什麼特徵?敬之之前有沒有提到過什麼具體的方向?”
“玉佩是半圓的,質地很舊,邊緣有破損,像是從整塊上碎裂下來的。上面刻的紋路很古怪,不像尋常的花鳥魚蟲,倒像是一種……古老的符號或者地圖的一小部分。”娟子仔細回憶著,“之哥提過一嘴,說他還在在陳家時好像在南方的舊貨市場聽說過類似紋樣的東西,可能跟一個早己銷聲匿跡的江湖門派有關,但他當時不確定,需要去核實。”
“南方?舊貨市場?”彪子撓頭,“這範圍可海了去了,怎麼找?”
“不,範圍可以縮小。”刁吒天突然開口,眼神銳利起來,“既然敬之是帶著明確目標去查的,他一定會去最有可能是源頭的地方。娟子,敬之最後跟你見面時,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提到過具體的地名,或者……他身上有沒有帶著什麼不屬於他的車票、憑證之類的東西?”
娟子蹙眉思索,忽然眼神一凝:
“天哥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上次見面,之哥顯得有點興奮,說他可能摸到點門路了。他當時從懷裡掏東西時,我好像瞥見一張折起來的、很舊的牛皮紙,像是地圖的一角,上面用紅筆圈了個地方……好像是什麼……‘鬼市’?”
“鬼市?”彪子驚呼一聲,“難道是江城下游,三不管地帶那個每月十五才開、專賣見不得光玩意兒的‘鬼市’?”
“對!就是那裡!”娟子肯定道,“之哥還說,那地方龍蛇混雜,訊息靈通,最適合查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他肯定是去了鬼市!”
刁吒天猛地站起身:“今天是初幾?”
彪子掐指一算:“今天十三!後天晚上就是十五,鬼市開張的日子!”
一股緊迫感瞬間攫住了三人。
陳敬之很可能是在鬼市調查時出了事,而下一個鬼市開市在即,這或許是找到他下落,甚至引出幕後黑手的唯一機會。
“我們必須去鬼市一趟。”刁吒天斬釘截鐵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