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吒天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幾乎要被這女人顛倒黑白的行徑攪得神經錯亂。
青姨走出幾步,發覺他沒跟上,不耐煩地回頭:“發什麼呆?跟上來。”
她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忽又勾起唇角,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要是遺憾昨晚不清不楚……等鬼市這事了了,老孃好好陪你‘玩’一次。”
她刻意放緩了最後幾個字:
“保證讓你……清、清、楚、楚,盡、興、到、底。”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首推門走入晨光微亮的庭院。
刁吒天站在原地,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最終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晨風穿過窗欞,吹動那條空蕩蕩的窗楣。
有些東西,一旦被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青姨帶著刁吒天穿過江心村稀疏的民居,沿著一條被晨露打溼的土徑向島西走去。
越往西,人煙越少,江風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帶著深秋的寒意。
約莫走了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座低矮的土山包,坡度平緩,植被卻茂密得突兀。
一條青石板小徑蜿蜒向上,隱入濃郁的樹蔭裡。
“跟上。”青姨頭也不回地踩上石階。
刁吒天沉默地跟在後面,思緒仍被清晨那場荒誕的“侵犯”攪得翻騰不安。
他刻意落後幾步,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她行走時款款擺動的渾圓肥臀上。
這女人真是個矛盾的集合體,輕浮放浪的表象下,又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章法和目的。
石階不長,很快便到山頂。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小巧卻規整的院落靜靜立在平整出的山包頂上。
青磚灰瓦,飛簷翹角,形制確似寺廟,卻無一般佛寺的恢弘氣派,倒像是誰家建在山間的別院禪堂。
院牆不高,牆頭生著茸茸青苔,一扇褪了色的硃紅木門虛掩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一株參天古槐,樹幹需兩人合抱,枝葉如蓋,幾乎將大半個院子籠在蔭下。
此時朝陽初升,金光從枝葉縫隙漏下,在青石地上灑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青姨徑首推門而入。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晨間格外清晰。
一股混合著香火、舊木和塵埃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那確實是佛門之地獨有的、沉澱己久的寧靜氣息,卻莫名透著幾分孤寂與冷清。
院子不大,正面是三開間的佛堂,門楣上懸著一塊烏木舊匾,陰刻著“自在庵”三個字,字跡己有些模糊。
左右各有兩間廂房,門窗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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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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