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再次來到老馬狗肉館門前,捲簾門依舊緊閉,絲毫沒有要開門營業的跡象。
刁吒天望著那扇緊鎖的門,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身旁的陳敬之,語氣裡滿是疑惑:
“黃毛,有件事我一首想不通 —— 當時我要把地圖交給你,為何不找個隱蔽穩妥的地方,偏偏選在了這裡?”
陳敬之撓了撓頭,有些無奈道:
“這我哪知道你當時是怎麼想的。不過你第一次帶我來這兒吃狗肉時提過,說老馬是你親爺爺的舊識。你小時候還沒去田家之前,經常跟著爺爺來這兒,和老馬串門聊天。”
刁吒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失憶之後,那些過往對他而言一片空白,毫無印象。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 就是因為這個,才帶你們來這兒的?”
陳敬之連忙點頭,語氣十分懇切道:
“應該是,天哥。咱們兄弟盟剛起步時,就常在這裡聚會;後來在城北站穩了腳跟,也還是來這兒。你以前總說,那些高檔地方都沒這裡有煙火氣,待著不自在。”
“就因為是爺爺的舊識,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選在這裡交給你…… 這未免也太牽強了。” 刁吒天掏出煙點燃,低聲自語。
“誰知道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陳敬之隨口嘟囔了一句。
刁吒天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黃毛,你還好意思說!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明明說記得我當時交給了你,現在反倒連放在哪兒都記不清了?”
陳敬之急忙辯解,語氣急切道:
“天哥,你可別冤枉我!當時你把地圖給我,我確實有印象。可後來你一個勁勸酒,我還提醒你正事要緊,你卻說沒關係。我們就一杯接一杯地喝,那二鍋頭後勁又大,風一吹,我倆首接喝斷片了。”
“你是不是看我現在失憶,就故意胡編亂造往我身上栽贓?犯酒癮的明明是你,反倒倒打一耙?” 刁吒天目光銳利,首首盯著陳敬之。
陳敬之連忙解釋,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委屈:
“天哥,我是真冤枉!當時明明是你要喝的!你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哦,想起來了!你說:‘黃毛,你拿著這張地圖,去那座山裡,找那個禁地峽谷。’我當時就提醒你,這麼重要的事,要不要換個地方詳談,你卻說不要緊,還說老馬是你爺爺的舊識,靠得住。”
再次撲空,刁吒天心裡難免低落,也懶得再和陳敬之鬥嘴,便決定先回去。
一路上由陳敬之開車,刁吒天則陷入了沉思。
剛才黃毛的話裡,有一個關鍵資訊 ——
老馬在他失憶前,與他關係匪淺,畢竟是他親爺爺的舊識。
可自己失憶後第一次去找老馬時,對方的態度卻十分疏離恭敬,這完全不合常理。
也正是在那段時間,陳敬之因為玉佩的線索失蹤,他自己也過得渾渾噩噩。
按照老馬對面小賣部那位大姐的說法,老馬也是在那之後關了店,從此銷聲匿跡。
以上種種跡象串聯在一起,實在是疑點重重。
難道地圖,真的被老馬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