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啊老三,你說你這腦子,每次教你點什麼,你總以為我要害你,你說現在咱倆也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大家都沒有,全都盯著父母手上那點,大家是競爭對手。
這會我們各自有發展了,咱媽那人你們也知道,誰能從她手上佔點便宜?
所以,我還需要害你嗎?再說我要真害你,媽第一個就得捶死我。”
“你知道你這人最大的缺點是啥嗎?第一就是你衝動沒腦子,沒腦子你喜歡亂說話,你亂說話比亂搞還容易得罪人,你說你這些年惹的事,多少是因為說話不過腦子?
自己人就是算了,大家也知道你是啥人不跟你計較,但你做生意在外頭可不能這樣。
你知道我擱上海單位,我說話要注意啥嗎?
我要麼就是說好話,順著人家,讓人家高興......”
李保軍打斷他的話,“狗腿子唄。”
李保國一噎,聲音也拔高了兩分,“我狗腿子我能對你狗腿子嗎?我能對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狗腿子不?
我告訴你,你別看我狗腿子,我接下來就要用到人家了,要麼就是讓人給我幹活,要麼就是讓人給我賺錢,你知道個屁你。
你也就沾了媽的光,要不你這一輩子,你也就是個街上大溜子你,好好的教你,你嫩是一點都聽不進去,沒出息的東西。”
李保軍隨他罵,“對對對,你都說的對,你是我們老李家第一個大學生,老有出息了,你奶隨時都給你掛嘴邊呢,你爹說起你都一臉驕傲,讓我們都跟你學習,行了吧。”
李保國舒服了,“呵呵,爸那是.......”
話還沒說完,李保軍就搶著道,“行了,我誇你了,順著你拍大屁股了,現在你能給我用了吧?那啥,秋平說你腦子好,讓我把咱們給咱公司定下的規章制度給你說說,你看有沒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
“好啊老三,你學的挺快的啊,我這輩子就沒聽你說過幾句好話,剛說了兩句,馬上就要用上我了?”李保國道。
李保軍語氣依然叼不拉幾的,“廢話那麼多,過年我們工程隊還要買豬啥,豬肉你還分不分?
再說就我們這一幫兄弟,啥禮欠你的了,年年光吃飯喝酒哪一頓沒喊你,那秋平紅狗還有我,每年是不是遇上選明選宏小小都得塞個紅包?
對你,我們小氣過嗎?趕緊的,我們好了,就你那一肚子心眼的玩意,不也能沾光嗎?”
李保國一噎,“行行行,正好乾這玩意我也在行,你給我念念,我告訴你,你得跟秋平他們幾個說說,記老子的情。
我吃你們點豬肉怎麼了?我那是憑本事吃的,今年要給我分三十斤。
我為你們跑上跑下的時候還少嗎?你就說是我兄弟,他們呢,用我的時候不也一點不含糊......”
李保軍首接給他撅回去,“你幫我們哪次沒拿到好處,光在爹媽哪裡就落下不少人情了,再說我這一幫兄弟,哪個是不知道好壞的,不都提著禮特意上門謝你了?”
“就黑呆秋平紅狗他們,誰見了你不給你一笑臉,連帶著你那攪屎棍媳婦和仨孩子都給你捧起來了。”
一通長途電話,李保軍跟李保國聊了半小時,兩人也不心疼電話費。
反正李保國那邊接到電話後掛了又回過來的,出錢也是公司出。
李保國頭頭是道,從分工權責到獎罰規矩、從賬目管理到活兒怎麼接、錢怎麼分,再到待人接物的規矩,做事的底線,一樁樁一件件,全攤開以最首白的話給李保軍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