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狐狸的車隊就算走得再快,也還沒到省界。
他是在回省城的路上出的事。
也就是說,那場車禍和那把火,在時間線上幾乎是前後腳發生的。
“這......如果要這麼強行把所有的事情串聯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哦!”
思緒至此,刁吒天腦海中驟然浮現出那隻灰黑野貓蟄伏車底時,傳來胡副書記聲音的那個畫面。
那聲音隔著車底鐵板傳過來,聽著格外低沉悶沉,話語內容卻清晰可辨: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一定要深度調查這次火災的起因,我看這個火災沒那麼簡單......”
他當時還覺得這畜生是在替自己刺探訊息,雖然膽大包天,但說到底也只是跟蹤而己。
可現在呢?油罐車迎面撞上去......
再想到這隻貓平時種種的不同尋常......那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有無限的可能了!
這己經不是跟蹤了,這是明目張膽要取人性命啊!
真是一語成讖,這小比崽子還真敢殺人啊?
太可怕了!關鍵還有一點,它還不受控,這才是更讓人毛骨悚然的一點!
刁吒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後槽牙忍不住咬了一下。
“那個小比崽子,這些事,如若真都是它乾的吧?”
“那它是怎麼操控得了一輛油罐車?”
“還有...配電房那把火它究竟是怎麼放的?就連留在自己識海里的印記,它都能肆意來去、輕易掐斷.....”
“不過...它現在殺人放火都做了!那....以後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是它不敢做的?”
他還記得清楚,前不久那貓掐斷連線之前,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喵嗚”,拖得長長的,帶著一股明顯的不悅。
那是它對自己罵它的回應。
那一聲裡,分明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當時罵它“你還真敢殺人不成?”,那一句雖是氣話,可如今回想起來,卻讓他後背莫名泛上一陣涼意。
“媽的個巴子的,這小比崽子,,,,那畜生......真敢下死手?這以後該如何跟它相處?這逆子不會一不開心,暗中對老子下陰手吧....這還是得想辦法跟它搞好關係才是上策,要不然,一不留神,自己恐有性命之憂!不行,抽空得給它去買一些上好的小魚乾!”
算了,不胡思亂想了,穩了下心神,目光緊緊盯著前方擋風玻璃。
前方忽然出現一處路口,路牌標著沿河東路,箭頭指向右側一條更為狹窄的巷道。
刁吒天看了一眼,沒有拐進去,也沒有停車。
但就在他收回目光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掃到巷口深處...
有一抹灰黑色的影子正貼著牆根的陰影快速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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