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姨要找的“東西”,根本不是物,而是人呢?
如果那個“很久以前丟在江城的東西”,就是他自己呢?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讓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天哥?”陳敬之察覺到他臉色不對,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刁吒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恢復了那副痞裡痞氣的表情。
“沒什麼。”他看向劉彪,語氣變得鄭重,“你提供的這些,很有價值。從今天起,‘迅能科技’和田家的合作,按正常商業規矩來。你該賺的錢一分不會少,而且——”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劉彪面前:
“這裡面有五千萬,算是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你五千萬。拿著這筆錢,帶著你女兒,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我保證,胡小舅子那邊,永遠找不到你們。”
劉彪看著那張卡,又看看刁吒天,眼中的警惕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
他伸手接過卡,站起身,鄭重地朝刁吒天點了點頭:
“刁先生,我劉彪混了一輩子,今天是第一次遇到能讓我心服口服的人。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刁吒天擺擺手:“別以後了,現在就有一個忙需要你幫。”
“您說。”
“我要你繼續留在‘永利’,留在胡小舅子身邊。”
刁吒天目光深邃,“但不是替他們幹活,而是替我盯著。楊家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是那女人再出現,第一時間通知我。”
劉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刁吒天的用意。
“您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大魚?”刁吒天嗤笑一聲,“我要釣的不是魚,是把這潭渾水徹底攪清楚。”
他站起身,拍拍劉彪的肩膀:
“放心,不會讓你白乾。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而且我保證,等事情結束,你能安安穩穩帶著閨女離開,下半輩子不用再提心吊膽。”
劉彪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好,我信你。”
……
走出咖啡廳,陳敬之忍不住問:
“天哥,你剛才怎麼了?那女人說‘找東西’的時候,你臉色白得嚇人。”
刁吒天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沉默了很久。
“黃毛,”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說,如果一個人從出生起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他該怎麼辦?”
陳敬之被問得一愣,撓了撓頭:
“呃……那就不想唄,管他那麼多幹嘛?活著就圖個痛快,想那些有的沒的,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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