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城西后,此時己步入夜色,偏僻西合院裡燈火昏黃。
刁吒天靠在破舊的藤椅上,指尖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1916。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比窗外的夜還要深沉。
陳敬之蹲在對面,手裡捏著劉彪剛傳回來的訊息,一臉興奮又帶著點緊張:
“天哥,劉彪說了,那娘們兒後天晚上還會去‘永利’。說是要見什麼人,具體是誰他不清楚,但排場擺得挺大,連胡小舅子都親自過來作陪。”
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沒接話。
他在等。
等一個能把青姨這條深水魚釣出來的機會。
阿夜那次失敗,給了他一個血的教訓——對付這種邪門的女人,常規手段沒用。
美男計?人家反過來把你當爐鼎煉了。
硬碰硬?連福伯都暗示過,這女人背後有“幻影門”,那是連省委副書記都要“忌憚”的存在。
所以,要釣她,就得用她最想要的東西做餌。
那個桃木盒子。
“黃毛,”刁吒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說,如果青姨知道盒子在誰手裡,她會怎麼做?”
陳敬之一愣:“那還用說?肯定搶啊!那娘們兒為了這盒子,連老黑那種廢物都能當情婦,在春曉苑窩那麼久,可見有多想要。”
“對。”刁吒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她搶的方式,不是明搶。她在暗處待了這麼久,說明她顧忌什麼,或者說,她還沒摸清盒子的確切下落。她讓我們去偷,也是因為自己不好首接動手。”
他頓了頓,掐滅菸頭:“所以,咱們得讓她覺得,盒子出現了,而且快要落到別人手裡了。”
陳敬之眼睛一亮:“天哥的意思是……設局?可是之前她不是讓你去楊家偷嗎?哦.......我明白了!假裝盒子己不在楊家,在某個地方,引她出來?”
“不止是假裝。”刁吒天站起身,走到窗邊,“得讓她相信,盒子的下落,和我們老丈人那趟失蹤有關。”
陳敬之撓頭:“這……這怎麼扯得上?”
“你忘了?”刁吒天轉過身,目光銳利,“咱爸失蹤那幾天,去了鄰省,接觸的是誰?胡小舅子的礦產公司。而胡小舅子背後是誰?胡副書記。胡副書記和青姨什麼關係?劉彪說過,胡副書記對青姨是‘忌憚’——能讓一個省委副書記忌憚的人,她想要的東西,胡副書記敢不幫忙找?”
陳敬之恍然:“天哥的意思是,青姨讓胡副書記幫忙找盒子,胡副書記讓小舅子在鄰省那邊留意。而咱爸那趟過去,正好接觸了胡小舅子,所以……青姨會以為,你岳父可能知道盒子的訊息?”
“聰明。”刁吒天點點頭,“我老丈人回來就被軟禁,這事瞞不住。青姨只要稍微打聽,就知道田國富出事了。至於出了什麼事,沒人知道。這就給了咱們操作的空間。”
他走到陳敬之面前,壓低聲音:“你讓劉彪放個訊息出去——就說田國富那趟去鄰省,不是談什麼礦產合作,而是去買一樣東西。一樣從境外流回來的老物件,巴掌大小,桃木的,上面刻著雲雷紋。”
陳敬之倒吸一口涼氣:“天哥,你這是……要把火燒到咱老丈人身上?”
“放心。”刁吒天拍拍他肩膀,“訊息是假的,但足夠讓青姨動心。她只要信了,就會想辦法接觸我的老丈人。而我的老丈人被福伯的人看著,她想接觸,就得先過福伯那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