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暴雨終於停歇，陽光透過薄霧灑進田家老宅的庭院。
刁吒天難得起了個大早，正蹲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抽菸，眯著眼看著福伯慢條斯理地修剪那盆羅漢松。
手機突然響了。
是田甜。
“刁吒天，你趕緊來公司一趟。”電話那頭，田甜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市裡剛發了通知，今天下午三點，所有江城主要企業的負責人都要去市政府開會。”
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懶洋洋地問：“開會？開什麼會？又要聽哪個領導唸經？”
“是胡副書記召集的。”田甜頓了頓，“通知上說，要討論成立‘江城新能源產業聯盟’的事。”
刁吒天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
胡副書記？
這才剛視察完，今天就開會？
這動作，夠快的。
“行，我馬上到。”他掐滅菸頭，站起身。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了一眼福伯。
福伯依舊專注地修剪著那盆羅漢松，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但刁吒天分明感覺到，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他沒多問，轉身大步朝車庫走去。
二十分鐘後，田氏大廈總裁辦公室。
田甜和林薇己經等在那裡，兩人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會議通知。
“你看。”田甜把通知遞給刁吒天，“胡副書記親自召集，全市規模以上的企業負責人必須參加。重點是新能源相關的企業，但其他行業的也要到。”
刁吒天接過通知，掃了一眼。
措辭很官方，大意是省裡高度重視新能源產業發展，江城作為省內工業重鎮，應當發揮龍頭作用，整合資源，抱團發展，成立產業聯盟，統一對外談判，爭取在鄰省礦產資源開發上佔得先機。
“鄰省礦產資源開發。”刁吒天把通知扔回茶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林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他這是要搞陽謀。”
“陽謀？”田甜蹙眉。
“對。”林薇放下咖啡杯，“明面上，成立產業聯盟，抱團去鄰省談判，爭取更好的資源價格，這對江城所有企業都有好處。但實際上——”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這個聯盟一旦成立，誰能控制聯盟，誰就能控制整個江城的資源進口。胡副書記在省裡分管工業，這個聯盟最後肯定要掛靠在省裡，他說了算。”
刁吒天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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