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那個礦。
那些進去再也沒出來的人。
“二十年前，有十三個人進了那個礦。”
楊霸天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出來的，只有一個。”
胡建明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
“那個人出來之後，只說了三個字就死了。”
楊霸天看著胡建明，一字一句道：““別進去”。”
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悶雷。
胡建明沉默了很久。
這沉默漫長到楊霸天都以為他要就此作罷，胡建明才輕聲道：“那個人，是刁元山的兒子？”
楊霸天點點頭：“對。”
胡建明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
月光被雲層遮住，只有稀疏的星子在閃爍。
“所以，”他緩緩開口，“楊偉背後那個人，是在等刁吒天。”
楊霸天沒有回答，而他的沉默，便是無聲的答案。
胡建明轉過身，看著他：“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楊霸天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因為我想活命。”
他站起身，走到胡建明面前：
“胡書記，咱們綁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是什麼人，您清楚。我不求別的，只求保住楊家這點基業。”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那個人，我惹不起。刁吒天，我也惹不起。您想怎麼玩，是您的事。我只求一件事------”
他首視胡建明的眼睛：“別把我拉進去。”
胡建明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楊董事長，”他拍了拍楊霸天的肩膀，“你放心。你這份坦誠，我記下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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