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胡小舅子現在在哪兒嗎?”
田甜一愣,林薇的眼神微微一動。
“鄰省邊界,清水鎮。”刁吒天慢悠悠地說,“在那兒開了個農家樂,說是‘養老’,實際上是被胡副書記的人看著。你們猜,他為什麼被藏得這麼嚴實?”
田甜沒說話,但心裡己經隱隱有了答案。
林薇替她說了出來:“因為他知道太多。”
“對!”刁吒天一拍大腿,“胡小舅子當初從周永年那兒拆借兩個億,用來投資鋰礦供應鏈。後來那幾條供應鏈被神秘買家截走,他也跟著失蹤。這中間有多少貓膩,他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灼灼:
“如果能把他弄過來,問清楚那兩億的去向,你們說,胡副書記那盤棋,還怎麼下?”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死寂。
田甜盯著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林薇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你想綁他?”
刁吒天嘿嘿一笑:“林總,話別說得這麼難聽。什麼叫‘綁’?我是‘請’他過來喝杯茶,敘敘舊。”
林薇沒有笑,只是淡淡道:“那是胡副書記的人。你動他,就等於跟胡副書記正面開戰。”
“怕什麼?”刁吒天嗤笑一聲,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他現在搞這個聯盟,不就是想逼咱們跟他‘正面’嗎?既然躲不掉,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翹起二郎腿,從煙盒裡又磕出一支菸,沒點,只是叼在嘴裡:“而且,你們別忘了,劉彪現在也在他那邊。”
田甜一愣:“劉彪?永利那個?”
“對。”刁吒天點點頭,“劉彪現在被胡副書記架著,開了家公司做鋰礦貿易,名義上是給胡小舅子擦屁股,實際上是在替胡副書記洗錢。這個人,早就是咱們的人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己經讓黃毛去‘提醒’他了。他在胡小舅子身邊,能盯住那邊的動靜。胡副書記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咱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林薇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刁吒天,你這步棋,走得夠遠的。”
刁吒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格外清明:
“林總,這不叫遠,這叫未雨綢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胡副書記想用聯盟捆住咱們,那我們就讓他後院起火。等我把胡小舅子弄過來,看他還有什麼招。”
他轉過身,看向兩人,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痞笑:“你們就等著瞧吧。”
田甜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沒有說話,但那微微收緊的手指,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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