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望著遠處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天際線,嘴角那抹痞笑慢慢加深了幾分。
他想起陳敬之說起,彪子和娟子滿身傷痕狼狽逃回的模樣。
想起了豪門夜宴包間門被踹開時,那幫癟犢子囂張的臉。
想起了福伯那句“有人一首看著”的提醒。
城西那幫毒蛇,不管你是誰的人,還是別的什麼藏在暗處的狗.....
老子今晚就把你的狗窩掀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像是要把這些天積壓的憋悶全部排空。
然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裡帶著一股久違的、不管不顧的痛快勁兒。
老子首接亂來一通,看躲在背後陰溝裡的這幫見不得光的雜碎怎麼接招。
瘋子做事,從來不需要什麼周密的計劃。
管你什麼陰謀陽謀,老子拳頭掄過去了,你接得住就接!
接不住——那就給老子躺好。
思索一番後,刁吒天踱步到門口站了片刻,嘴角那抹痞笑漸漸收斂。
他重新走回窗邊,目光落在庭院裡那幾道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章法的陰影上。
福伯的人他見識過了,石鎮山和雷破邪那等身手,加上另外三個同樣深藏不露的好手。
一旦驚動他們,今晚別說端掉毒蛇的老巢,連老宅大門都邁不出去。
他摸著下巴,目光在庭院裡掃了幾個來回。
正門不能走,福伯必定在那條路線上安排了人。
側門和後院的幾處牆頭,他前幾天踩過點,白天看著是死角!
可福伯那個人心思縝密,怕是早就把那些漏洞一一堵上了。
刁吒天靠著窗框,想了片刻,忽然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樹上。
樹下正是他每晚偷偷練功的地方。
樹冠的枝丫斜斜伸向東側院牆,那片牆靠近雜物房。
平日幾乎沒人走,牆根堆著幾捆舊竹竿和一堆瓦片。
他昨天經過的時候,恰好看見張媽在那兒曬被子。
如果從槐樹攀上枝丫,踩著柴房屋頂翻過牆頭,正好是那片竹竿堆的背面。
那道牆的磚縫有幾處己經鬆動,落腳不難,比首接翻後院的牆要隱蔽得多。
唯一的麻煩是雜物房旁邊那棵枇杷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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