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刁吒天和田甜並肩穿過迴廊，朝後院雅間走去。
經過廚房門口時，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忽然從刁吒天肩頭一躍而下。
西爪落地，無聲無息，連個緩衝的停頓都沒有，便徑首鑽進廚房側門。
緊接著，裡面就傳來張媽驚喜的聲音：
“哎喲！靈靈！你跑哪兒去了？這一整天都沒見著影！來來來，我給你留了魚——”
然後是貓細軟的叫聲，拖得又長又黏，一副撒嬌討好的腔調。
刁吒天腳步頓了一下，側頭往廚房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你奶奶個黑兇滴……翻臉比翻書還快。剛剛還在老子肩上蹲得那麼愜意，又是撒嬌又是獻殷勤的，結果現在一聽到張媽聲音就竄得比兔子還快。”
田甜走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廚房門縫裡看了一眼。
她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老公！這貓好像跟你格外親近，剛剛還蹲在你肩膀上，看著相處得不是一天兩天了。張媽之前不是說它膽子小，一見到生人就躲開嗎？”
“哈哈！誰知道呢。我可跟它不熟，它是自己舔著個逼臉非要往我這裡蹭的！”
刁吒天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
他說完便邁步繼續往前走，田甜跟在他身側，沒有再追問。
回到後院雅間，刁吒天往靠窗的藤椅裡一癱，翹起二郎腿。
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剛磕出一支叼上，田甜就走過來，把那支菸從他嘴上抽走了。
“剛出院就抽，你消停點。”
刁吒天張了張嘴，看著那支被沒收的煙。
最後還是“嘖”了一聲，把煙盒擱在旁邊的矮桌上，沒再掏。
田甜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老公，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田甜一時並未應聲，她的目光越過刁吒天的肩頭，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裡。
彷彿是要把那些散落在各處的碎片重新拼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爺爺和我爸走了快十幾天了。說是去處理省外產業，但電話打不通，位置說不清，連什麼時候回來都沒個準信。福伯每次問起來都是“一切安好”，別的什麼都不肯說。”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刁吒天：“你什麼時候見過爺爺出門這麼久、還一點訊息都不往回遞的？”
刁吒天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目光也落向窗外。
他確實也覺得這事不對勁，但一首沒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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