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吒天挑了挑眉：“安靜？”
“對。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陳敬之掰著手指頭開始梳理道，“我最近挖了他星光傳媒好幾個臺柱子，按道理說楊霸天那個老東西早就該跳腳了。結果呢？屁都沒放一個。”
他頓了頓，換了一根手指：“還有我哥那邊，搶了楊家在城西那幾塊地，這可是動了他楊家的根基。按楊霸天以前的作風，早就該明裡暗裡使絆子了。結果呢？剛開始還有幾個小癟三去工地那邊鬧騰了一陣，被我讓彪子收拾了一通之後，就徹底消停了。人沒了，動靜也沒了，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刁吒天抽著煙，沒有插話。
陳敬之越說越來勁，語氣裡那股困惑也越來越重：
“天哥，你說這正常嗎？楊家雖然現在元氣大傷，但畢竟在江城盤踞了幾十年，家族根基還在。楊霸天那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能忍得住？現在他這麼安靜，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像是……像是憋著什麼大招。”
他說完，自己也有些惱火地抓了抓那頭黃毛：
“我這幾天越想越不對勁，可又找不出哪裡不對勁。那老東西到底在盤算什麼？”
刁吒天聽他說完，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煙在菸灰缸裡按滅，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上，忽然話題一轉：
“黃毛，先不說這個。我問你，你知道你哥昨晚被省城執法局帶走了嗎？”
陳敬之愣了一下，然後撇了撇嘴，像是聽到了一件跟他沒多大關係的事：
“就這事？知道啊。昨晚就有人告訴我了。”
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著那種無關緊要的隨意：
“我哥那個人精得很，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被省城執法局帶走，肯定不是什麼大事，頂多就是配合調查，過兩天就放出來了。再說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混不吝的痞氣：
“那傢伙那麼精明，就算真有什麼事，他也能把自己摘乾淨。輪不到我操心。”
刁吒天靜靜望著他，一言不發。
他心知陳敬之和陳敬則因為他們母親的事糾葛多年。
十幾年的豪門家族的舊怨盤根錯節，不可能幾句話就此了結。
陳敬之臉上掛著笑，刁吒天卻也看得明白，這份笑意底下，壓抑著別樣心思。
短暫的沉默過後，刁吒天緩緩出聲，語氣平緩下來：“人家畢竟是你親哥。”
陳敬之“切”了一聲，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臉上的笑容斂了幾分，但很快又咧開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歪著頭看著刁吒天：“親哥？他那算個卵的哥！”
他說完又嘿嘿笑了一下，語氣裡那股混不吝的勁又冒了上來：
“天哥，你才是我親哥。他要是有你一半人情味，我也不至於和他關係處成這樣。”
刁吒天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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