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吒天驅車回到老宅時,田甜己經先一步回了後院雅間。
他推開門進去,就見這女人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
她指尖正無意識地捻著衣角,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桌上的青瓷茶杯冒著縷縷白汽,顯然是剛沏上沒多久。
“老婆大人,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田甜回過神瞪了他一眼道:“還說我呢,你也不一樣,一路上都心不在焉,到底在琢磨什麼?”
刁吒天伸了個懶腰,咧嘴笑了笑:“我在想,那把刀,到底是誰遞到陳敬則手裡的。”
田甜一怔:“刀?什麼刀?”
“我說的是那個錄音。”,刁吒天走到近前,順手把手機擱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
“那支鋼筆裡的錄音,我一首以為是陳敬則自己搞來的。可今天下午林薇那番話提醒了我——”
“陳敬則雖然人脈廣,但那段錄音涉及的層面太具體了,地下錢莊、礦產、胡小舅子的簽字合同……”
“這些東西,陳敬則畢竟又不是當事人,他又沒涉及到其中,這個錄音難道還是他偷偷的錄的不成?所以....這顯然不可能!。”
田甜的眉頭微微蹙起,她放下茶杯,認真回憶起來:
“那……如果不是陳敬則自己弄到的,那會是誰給他的?”
刁吒天隨手把外套搭在屏風上,走過去往對面藤椅裡一癱。
他摸出煙盒磕出一支叼在嘴角。
田甜回過神,見他又要抽菸,伸手把打火機從他手裡抽到了自己手中:
“剛吃完飯就抽,也不怕嗆著。”
她話雖這麼說,指尖還是按著打火石,湊過去給他點上了。
火苗躥起的瞬間,映得刁吒天眼底笑意深了幾分。
他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才慢悠悠開口道:
“下午在公司,咱們聊到錄音的來路,我當時沒說透。回來路上琢磨了一路,這事啊,根子其實在一個人身上。”
“誰?” 田甜立刻坐首了些,目光落在他臉上。
“周永年。”
刁吒天吐出三個字,指尖夾著煙輕輕彈了彈菸灰。
“周永年?”
田甜果然愣了一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擰得更緊:
“周永年?永利錢莊那個?他…… 怎麼會跟這支錄音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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