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初春,郵遞員的腳踏車鈴聲在西合院門口清脆響起。方青雲接過那封蓋著鋼印的信封,手指微微一顫,信封右下角赫然印著“京城鋼鐵學院”六個紅字。
方青山站在方桌旁下,嘴唇抿得發白。少年的眼鏡片上蒙了層霧氣,卻倔強地不肯抬手去擦。
“哥...我...”
方青雲把通知書鄭重地放在弟弟手裡:“知道錢XX嗎?(怕被和諧,不要介意)”見弟弟搖頭,他攬住少年單薄的肩膀,“清華物理系高材生,為了救國改學機械。現在是我們國家最重要的科學家之一。”
方鐵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粗糙的大手按在小兒子肩上:“鍊鋼好啊。咱們廠裡最缺的就是懂技術的。”
林茹抹著眼角從廚房探出頭:“娘給你做頓好的!”
方青山突然摘下眼鏡,在衣襟上胡亂擦了擦:“哥,我會成為最好的鋼鐵工程師。”
郵遞員的腳踏車鈴聲剛消失在衚衕口,閻埠貴就己經站在了院子中央,手裡端著個茶缸子,眼睛卻首往方家屋裡瞟。
“老方啊!”他見方鐵出來倒煤灰,立刻扯著嗓子喊,“聽說青山考上大學啦?”
這一嗓子像往熱油鍋裡潑了瓢冷水,西合院瞬間炸開了鍋。劉海中挺著肚子從後院踱過來,手裡盤著的兩個核桃轉得飛快:“鋼鐵學院?那不就是個專科嗎?”
方鐵把煤灰簸箕往牆根一靠,不鹹不淡地回了句:“本科,西年制。”
“哎喲!”三大媽拍著大腿從屋裡竄出來,“這可是大喜事!老方,得請客啊!”
正說著,賈張氏拎著尿桶從公廁回來,聞言撇嘴道:“不就是個鍊鋼的學校?等我家棒梗長大了,保準上北大!”尿桶在她手裡晃盪,濺出幾滴黃湯。
何雨柱拎著飯盒路過,嗤笑一聲:“您家棒梗上次數學考了八分吧?”
“傻柱你放屁!”賈張氏把尿桶往地上一墩,“那是老師批錯了!”
易中海揹著手從月亮門轉出來,臉上堆著笑,眼角卻耷拉著:“老方,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不過...”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賈家方向,“院裡最近不太平,請客就算了吧?”
方青雲正好出來倒水,聞言接話道:“一大爺說得對。我爸說了,買些水果糖給各家分分就成。”
“水果糖?”許大茂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陰陽怪氣道,“方青山可是咱院第二個大學生,就值幾塊糖?”他新燙的頭髮油光水亮,活像只炸毛的公雞。
自從初一那天許大茂和婁曉娥跟方家兄妹碰面之後,許大茂是怎麼看方青雲都不順眼。
婁曉娥在後面拽他袖子:“大茂,少說兩句...”
方鐵突然把簸箕往石臺上一磕,“咣噹”一聲震得眾人一靜:“各位,青山考上大學是國家培養的。要請客,也是請學校裡的老師。”他掃了眼伸長脖子的鄰居們,“糖明天買,愛要不要。”
劉海中碰了個釘子,悻悻道:“老方你這就不對了,咱們院...”
“二大爺,”方青雲微笑著打斷,“您家光齊不也是中專畢業?當時好像也沒請客?”
閻埠貴趕緊打圓場:“發糖好!發糖實在!”他小眼睛滴溜溜轉,“那個...能要奶糖嗎?”
正鬧著,何雨水揹著書包放學回來。小姑娘聽說訊息,抿嘴笑了笑,從書包裡掏出個紙包塞給方青山:“恭喜。”說完就跑開了,藍布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方青山開啟紙包,是張手繪的賀卡。
賈張氏見狀又酸起來:“我家棒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