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聽他這麼一通分析,心裡的邪火總算消下去了大半。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陸浩一眼:“你說的倒是輕巧。你爸現在把她當眼珠子護著,你能拿他怎麼辦?”
“怎麼辦?”
陸浩咬了咬後槽牙,“他陸建平滿打滿算就我這麼一個親生兒子。他現在為了個外人這麼作踐咱們,行啊。今晚下班我就回去跟他攤牌!”
陸浩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跟媳婦保證:“我今晚就當著他的面把話撂那兒!他現在要是不對咱們好點,不把那個狐狸精的囂張氣焰打下去,等他以後老了。病了。癱在床上了,別指望我給他端屎端尿!他連養老送終的兒子都沒了,我看他還硬氣個什麼勁兒!”
王倩一聽這話,嘴角總算挑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伸手理了理剛才掙扎間弄亂的的確良襯衫領口,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這還差不多。算你還有點男人的骨氣。”
王倩斜睨了陸浩一眼,“就你爸現在這麼作死,把親老婆趕出家門,把親兒子當草芥。他還指望以後舒舒服服地老死在炕上?想屁吃呢!到時候那小狐狸精卷著他的退休金跑路,有他跪著求咱們的一天!”
“對對對,媳婦說得太對了。到時候咱們連個好臉色都不給他!”陸浩見王倩鬆了口,趕緊順杆爬。
正說著,一股濃郁的醬肉香味順著早市的風飄了過來。
王倩的肚子極其不爭氣地“咕嚕”響了一聲。
陸浩循著味兒看過去,路邊老槐樹底下支著個熱氣騰騰的籠屜,賣包子的胖大嬸正拿著鐵夾子往外夾白白胖胖的大肉包,那油水直往外滲。
陸浩嚥了口唾沫,摸了摸乾癟的褲兜。
裡面還有最後一點碎毛票和兩個鋼鏰,那是他原本留著中午在單位食堂打份素菜對付一口的錢。
他咬了咬後槽牙,狠下心從兜裡把錢全掏了出來,幾步跨到包子攤前。
“大娘,來倆大肉包子!”
胖大嬸麻利地扯了張黃草紙,包好兩個熱騰騰的包子遞過來。
陸浩把錢拍在案板上,轉身小跑著回到王倩跟前,將其中個頭稍大一點的塞進她手裡。
“燙,慢點吃。”陸浩自己也餓得眼睛發綠,張開大嘴幾口就把包子啃掉了一半,滿嘴流油。
王倩捧著熱乎乎的肉包,咬了一口,滿嘴的肉汁總算撫平了她胃裡的火氣。她瞥了陸浩一眼,看他這殷勤掏底子的樣兒,也不好再甩臉色。
“行了,趕緊走吧,再磨蹭真要扣全勤了。我那點獎金要是被扣了,咱倆下半個月就真得去喝西北風。”王倩小口嚼著包子,拍了拍裙襬,重新跨上了腳踏車後座。
陸浩如蒙大赦,長舒了一口氣,趕緊踩下踏板。
腳踏車在清晨的微風中晃晃悠悠地混入街頭的大軍裡。
陸浩一邊把最後一口包子皮嚥下肚,一邊在心裡暗自盤算。
晚上回去就算硬著頭皮,也得跟老頭子要點生活費。
這兜裡一分錢沒有。天天餓肚子的日子,真他孃的不是人過的!
——
。鑽裡子鼻人往直兒味的香花莉茉價廉子一,裡室公辦的頭後廳大票售站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