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此刻全是不加掩飾的算計和偏執。
周勁川心裡盤算得門兒清。
他就不信了,自己這正當壯年的身板,體格壯得能打死一頭牛,天天這麼下死力氣耕耘,那小火苗還能種不上?
他周勁川就是要讓她肚子裡揣上他老周家的種。
到了那時候,有了孩子,這女人就徹底跑不掉了,那什麼門面房、小飯館,都只能是他周勁川的婆娘開的店。
這輩子,她林秋雲就算長了翅膀,也得乖乖被他拿鐵鏈子拴在褲腰帶上。
“你做夢去吧你!”
林秋雲拿手肘拐了他一下,氣喘吁吁地翻了個白眼,“起開!沉死了你這頭死豬……我要去洗洗……”
他抬手將林秋雲被汗水浸溼的碎髮撥到耳後,“媳婦,你先躺著緩緩。我去院子裡端盆熱水進來,今兒晚上說好了要好好伺候你,保證把你洗得乾乾淨淨的。”
林秋雲這會兒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既然這糙漢願意伺候,她也懶得撐著,由著他去獻殷勤。
一陣強烈的睏意席捲而來,林秋雲眼睫半垂,聲音軟綿綿地拖著長音:“那你手腳麻利點兒……我累得睜不開眼,要睡了……”
“睡吧,我的心肝。”
周勁川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個吻,語氣輕柔得能掐出水來,“你安心睡,我待會兒動作輕點,保證不吵醒你。”
林秋雲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嗯”,隨即偏過頭,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裡屋徹底安靜下來,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靡靡之氣。
周勁川側身躺著,靜靜聽著懷裡女人逐漸變得勻長平穩的呼吸聲,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咧開一個傻氣十足的笑。
藉著幽暗的月光,他那雙在黑夜裡亮得驚人的眸子,首勾勾盯著林秋雲熟睡的臉龐。
男人原本骨子裡帶著的桀驁與狠戾,在此刻盡數化作了一灘柔得能溺死人的春水。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微涼的地面上。
周勁川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面翻出一個散發著乾草味兒的厚實枕頭。
他折轉回床邊,大掌托住林秋雲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將那柔軟的身段抬高了幾分,利索地把枕頭墊在了她的臀下。
上一回沒經驗,這次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做完這一切,周勁川重新半跪在床沿。
他將滾燙粗糙的掌心覆上林秋雲平坦溫軟的小腹,肌膚相貼處傳遞著灼人的熱意。
他眼神里翻滾著近乎狂熱的偏執,無聲地用口型唸叨。
“快點遊。”
他俯下身,再次在女人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為了確保沒問題,周勁川硬是按捺著性子,光著膀子在床邊足足守了半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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