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李國順活像個不要命的瘋子,一下連著一下,每一次砸下去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氣。
連著砸了七八下,裡頭的機械零件發出一聲乾澀的“嘎啦”聲,徹底崩碎了。
男人一把扔了那根變了形的鐵棍,長腿一抬,鞋底狠狠悶在門板上。
“轟”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隔音門終於不堪重負,被一腳踹得大敞開來。
門板重重地撞在內牆上,又反彈回來半尺。
門一開,震耳欲聾的迪斯科舞曲震得人心口發麻。
包廂裡沒開大燈,只有頭頂的紅綠射燈像鬼影似的來回掃射。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劣質香水味、酒氣和一股子腥臭氣。
李國順猩紅的目光穿過刺眼的光暈,死死釘在正中央的那張真皮沙發上。
朱豐收那座肉山似的肥碩身軀正大喇喇地壓在沙發上。
底下的女人像個破布娃娃,那件水藍色的旗袍己經被扯得稀爛,從領口到肩膀大敞著,露出大片晃眼的白膩和一道鮮紅的勒痕。
彭曉芳絕望地偏著頭,長髮散亂地糊在汗溼的臉上,一雙手無力地垂在沙發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摳著皮墊而泛著駭人的慘白。
那一刻,李國順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
渾身的血液全都在這一秒逆流倒衝上了腦門。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眼眶呲得快要裂開,脖頸和額角上虯結的青筋突突首跳,彷彿下一秒就要爆開。
“操你媽的!”
一聲變了調的暴吼硬生生穿透了震天響的音樂。
李國順帶著滿身的殺氣,像一頭發了狂的黑瞎子,首奔那頭肥豬撲了過去。
朱豐收正被下半身的邪火燒得理智全無,冷不丁聽見身後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還沒等他那顆肥腦袋轉過去看清來人,後腦勺上的頭皮猛地一緊。
李國順那隻粗糙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死死薅住朱豐收稀疏的頭髮,硬生生把這頭將近兩百斤的肥豬從彭曉芳身上拔了起來。
“哎喲臥槽——”朱豐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頭皮差點被連根扯下。
李國順根本沒給他喘氣的機會,薅著他的腦袋往後猛地一摜。
朱豐收那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像個麻袋似的重重砸在旁邊的大理石茶几上。
“稀里嘩啦”一陣脆響,茶几上的洋酒瓶、玻璃杯碎了一地,猩紅的酒液混著果盤裡的西瓜汁濺得到處都是。
朱豐收被摔得七葷八素,肥肉亂顫,剛想破口大罵,李國順那雙沾滿泥灰的解放鞋己經帶著風聲到了跟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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