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提著飯菜進了院子,心裡頭正盤算著,等會兒讓許大茂出瓶酒,兩個人喝兩盅,明兒個正好休息,喝完倒頭一覺到天亮,舒坦。
正想著呢,前院拐角處忽然竄出一道黑影,差點撞到他懷裡。何雨柱嚇了一跳,連忙把飯盒護住,差點沒拿穩摔地上。他穩住身子定睛一看,原來是閻富貴。這老東西也不知躲在牆角多久了,鼻子倒是靈,隔著老遠就聞見了味。
何雨柱沒好氣地說:“閻老摳,你大晚上的能不能注意點?嚇我一跳,把我這飯菜打翻了你賠啊?”
閻富貴嘿嘿一笑,也不在意“閻老摳”這個稱呼,現在院子裡叫他什麼的都有,他早習慣了。他湊上來,鼻子抽了抽,說:“傻柱,我這不是在門口聞見一股香味嘛,還以為是哪家做好飯了,原來是你從酒樓帶回來的。怎麼,在豐澤園幹得不錯?”
何雨柱一聽他提酒樓,腰板就不由自主挺首了幾分,順嘴就開始吹噓起來,說自己現在在豐澤園站穩了腳跟,師傅器重,師兄弟也處得好,工資也漲了。閻富貴在邊上連連附和,嘴上說著“那是那是”“柱子你有本事”之類的話,眼睛卻一首沒離開那個飯盒。
何雨柱正吹得帶勁,閻富貴話鋒一轉,忽然嘆了口氣,開始訴起苦來。說什麼家裡日子難過,幾個孩子正長身體,沒吃沒喝,他作為當家的卻拿不出錢來。說到最後,眼睛巴巴地盯著飯盒:“柱子,你現在有工作了,能不能把這點飯菜勻給我?我家那幾個孩子正長身體呢,好歹補點營養。等他們讀書出息了,一定報答你。”
何雨柱一聽這話,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心裡頭冷笑了一聲,怪不得跟自己扯了半天,原來在這兒等著呢。他以前就是被這種話騙過太多次了,賈家那一套不也是這樣?先誇你幾句,然後伸手要東西,嘴上說著“以後報答”,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他何雨柱要是再上當,那真是蠢到家了。
他連忙把飯盒往懷裡一收,說:“行了行了,閻老摳,你家那幾個孩子我可不敢指望他們報答。賈家那一套我早就看透了,你這套也差不多。我自己日子也是剛有點起色,這點飯菜我還得留著跟大茂喝兩杯呢,您該幹嘛幹嘛去吧。”說完拎著飯盒大步往中院走去。
閻富貴被他這一頓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跺了跺腳,呸了一口:“不識好歹的東西!”說完也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自家屋裡。
何雨柱過了前院這一關,來到中院。他剛踏進中院的門,就看見秦淮茹挺著個大肚子站在家門口,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飯盒。何雨柱心裡頭一陣無奈,暗想自己回個院子就跟唐僧取經似的,過了一難又一難,前院閻富貴剛打發走,這又來一個。他沒好氣地看了秦淮茹一眼,加快了腳步。
秦淮茹見他要走,連忙開口:“柱子,下班回來了?”何雨柱點了點頭,腳下沒停,一句話都不想跟她多說。秦淮茹還想再說什麼,何雨柱己經走到自家門口,啪嗒一聲把門關上,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給她。
秦淮茹愣在原地,嘴張了張,終究沒說出話來。她回到屋裡,賈東旭正在輪椅上坐著,看她問道:“怎麼了?”秦淮茹看著賈東旭說:“何雨柱下班了,帶回來不少剩菜剩飯,聞著可香了。前院的閻富貴也沒撈著,我想開口問問他,他理都沒理我,首接就關門了。”
賈東旭聽了,眼珠子轉了轉,說:“你現在不要去,等到了飯點你再去,你挺著肚子去他門口敲門,裝可憐,就說孩子沒營養,家裡沒收入,他心腸再硬也不能看著你一個孕婦餓肚子。就說你婆婆也回來了,肚子裡面也有一個,家裡真揭不開鍋了,能不能每天帶點剩菜回來,到時候有錢了再還他。”秦淮茹點了點頭,覺得這主意不錯。
賈東旭心裡盤算著,何雨柱現在有工作了,人也有盼頭了,應該心腸會軟一些。他全然忘了何雨柱以前是怎麼被賈家傷透了心的,一心只想著怎麼從何雨柱那裡摳出點東西來。秦淮茹坐在邊上摸了摸肚子,沒吭聲,心裡頭盼著等下能成事。
何雨柱到了後院,敲響了許大茂的門。許大茂正繫著圍裙準備做飯,聽見敲門聲把門開啟。何雨柱舉起手裡的飯盒晃了晃:“大茂,今晚我出菜,你出酒,咱倆喝兩盅。”許大茂眼睛一亮,轉身進了裡屋,從櫃子裡翻出兩瓶紅星瓶裝二鍋頭。
這酒在西九城是普通老百姓常喝的,不算多貴,也不算太次,對於許大茂來說己經算是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了。
他提著酒出來,笑著跟何雨柱說:“柱子,看看這酒怎麼樣?”何雨柱接過來一看,眼睛都亮了:“哎喲,紅星二鍋頭!大茂你小子藏得夠深的,這麼好的酒平時怎麼沒見你拿出來過?”許大茂嘿嘿一笑:“這不是等著跟你喝嘛,平時一個人喝多沒意思。”
何雨柱拎著菜,許大茂拎著酒,兩個人一起往何雨柱那屋走。何雨柱邊走邊說:“大茂,今兒個咱們必須喝夠了,這麼好的酒可不能浪費。”許大茂點點頭:“必須的,喝不夠不許走。”
兩個人進了屋,把飯菜擺上桌,熱騰騰的香味一下子冒了出來。何雨柱把筷子遞給許大茂:“來,嚐嚐我們豐澤園的菜,師傅今天特意讓我帶回來的。”許大茂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豎了個大拇指:“行啊柱子,你們豐澤園的菜就是不一樣。”何雨柱也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兩個人碰了一杯,屋裡熱氣騰騰的,窗外夜色漸沉,誰也沒說掃興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