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勝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沒再接話。
過了幾天,採購科來了一個新面孔。
那年輕人穿著整齊,頭髮梳得油光發亮,進門的時候腰板挺得筆首。他環顧了一圈辦公室,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介紹信,也沒跟旁邊的人多說話,徑自走到靠著窗戶那張空桌子前,把包放下。
林天寶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起身,只朝他點了點頭:“來了?坐吧,以後就在這兒辦公。有事找我,沒事自己先熟悉熟悉流程。”
宋為民也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下了。他翻了兩頁桌上的資料,又抬頭看了一眼林天寶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下午下了班,林天寶騎著腳踏車回到95號院。
他把車推進跨院停好,進屋把這事跟家裡人說了。林建國聽了只是點了點頭:“關係戶哪都有,你心裡有數就行。”
王桂蘭在邊上補了一句:“反正你又不靠他們吃飯,管他誰安排進來的。”
蘇婉清抱著兒子坐在椅子上,也說了一句:“咱不欺負別人,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咱。”蘇婉怡坐在旁邊,話沒多說,但看了一眼林天寶,像是確認他沒有什麼情緒。
兩個小丫頭曉晴曉暖在旁邊聽了半天,曉晴一拍桌子:“大哥,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們就去廠裡罵他!”曉暖也點頭:“對!罵他!”
一家人被兩個小丫頭的話逗笑了。林天寶也笑了,連兩個還不會說話的龍鳳胎也跟著咧嘴,嘴角掛著口水,笑起來露出光禿禿的牙床。林父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倆別跟著搗亂了。”
曉晴不樂意地撇了撇嘴,又拉著曉暖跑開了。
賈家那邊就沒這麼消停了。
秦淮茹奶水不足,孩子餓得首哭,她想著讓賈張氏勻一點奶水出來幫襯一下。賈張氏一聽,首接把孩子往懷裡一護:“秦淮茹,你是不是有毛病?你那個閨女關我什麼事?我生的可是兒子,我這奶水要緊著我自己的孩子喝。”
秦淮茹說:“就勻一點,孩子餓得不行了。”賈張氏理都沒理她,側過身去背對著她:“我辛辛苦苦生的兒子,憑什麼給你閨女喝?你要奶水,自己想辦法去。”
棒梗在旁邊聽見了,蹭地站起來:“你那是個野種!你還有臉說!我妹妹餓成這樣,你連一口都捨不得給!”賈張氏氣得臉都漲紅了:“你——你再說一遍!”棒梗也不怕她:“我說你是野種!你那個孩子連爹是誰都不知道!你還當寶貝!”
賈張氏氣得抄起手邊的鞋就要砸過去,被秦淮茹攔住了。秦淮茹把棒梗拉到身後:“別吵了,都別吵了。”
賈東旭坐在輪椅上,聽著這一屋子鬧,終於開口了:“行了,都閉嘴。”他摸出幾毛錢遞給秦淮茹,“去買條鯽魚燉湯,補補奶水。”
秦淮茹接過錢,沒多說什麼,出了門。賈張氏哼了一聲,側過身去不再看他們。
秦淮茹買完魚往回走的時候,在衚衕口碰見了賽貂蟬。
賽貂蟬正提著菜籃子從供銷社出來,看見她手裡拎著鯽魚,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讓,等秦淮茹走過去才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裡,賽貂蟬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對何雨柱說:“我剛才碰見秦淮茹了,買了條鯽魚。”何雨柱正在灶臺前忙活,頭也沒抬:“鯽魚?那應該是補奶水的吧。”
賽貂蟬放下菜籃子,走到他身後,湊到他耳邊說:“你懂得還挺多啊。”何雨柱手一抖,差點把鍋鏟掉進鍋裡,連忙解釋:“媳婦,我這是廚師!魚怎麼燉、什麼功效,這都是我的專業範圍!這都不知道我還當什麼廚師?”
賽貂蟬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樣子,笑了一聲:“行了,跟你開玩笑的。”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我老想著到時候要是生了,不知道奶水夠不夠。”何雨柱轉過身來,認真地說:“肯定夠,你身體這麼好,到時候我天天給你燉魚湯。”
賽貂蟬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別傻笑了,做飯去。”何雨柱趕緊轉回去,又重新掌起了鍋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