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彼此試探氣機的小動作。
而是李道然，將自己的“道”，第一次真正送到顧長卿面前。
顧長卿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退。
也沒有閃。
甚至，他連正眼去追那縷劍氣的軌跡都沒有。
因為沒必要。
在李道然那口劍出鞘半寸時，他便已經知道，這一劍是衝著哪裡來的。
於是下一刻，他抬起手。
很隨意地，抬起右手。
不是雙指夾劍的姿態，也不是並掌成刀之類的招式。
他只是平平抬手，掌心向前，像是隨意攔向一陣撲面而來的風。
這動作一齣，四周頓時又有不少人愣住。
“他要空手接？！”
“瘋了吧，那可是李道然的太虛劍意！”
“空手接顧家少主是上癮了嗎？”
可和這些人的震驚不同，高臺上的姜沉璧，卻在顧長卿抬手那一瞬，眼神微微縮了一下。
因為她看得比旁人更多。
顧長卿這不是在託大。
他手一抬，周圍那片原本被李道然不斷拉扯。壓迫。切割的氣機，竟在這一刻自然向他掌前匯聚。
像一面無形的牆。
更像一方極小。極凝實的界。
這一刻，姜沉璧腦海中幾乎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顧長卿，也在用“勢”。
但和李道然那種慢慢把天地收進自己掌控中的方式不同。
顧長卿的勢，更直接。
像他抬手，那這一片，便歸他。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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