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襬微微擺動，眼神卻始終冷得像雪下未化的刀鋒。
先前，他幾次因為臺中變化而真正提起了興趣。
可到了這一刻，他反而不再頻頻說話。
因為沒必要了。
場中兩人的道，已經都真正起了。
顧長卿的“歸身之拳”，開始越來越不像拳。
而更像一整片高山古天，被反覆收。反覆熬。反覆壓縮之後，最後只剩那一拳狠狠幹砸出來的極限。
李道然那邊，則從最開始的一線。成鋒。化斷，再到如今在懸崖邊上重新生出太虛迴響，讓“斷”重新長回“太虛”之中。
這兩個方向，已經都不再只是招法了。
而是道。
真正意義上的道。
而刀客看這樣的場面，最不需要的，就是廢話。
他只需要看。
看誰的路更硬。
看誰的意更整。
看誰在最後那一刻，能真正把自己熬成最適合斬或最適合壓的那一下。
想到這裡，灰衣青年那按在刀柄上的手，終於極輕極輕地敲了一下刀鞘。
咚。
很輕。
幾乎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像是在替臺中兩人，記一個節拍。
也像在提醒自己——
好好看。
這樣的東西，不多。
......
高臺之上，姜沉璧終於第一次沒有把目光放在顧長卿身上。
而是更多地，落在了李道然身上。
因為她現在已然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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