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劍出太虛
第三十三章 一劍出太虛
觀星臺上，安靜到了極處。
那不是因為無人出聲。
而是整片天地，像都在這一刻主動把聲音讓了出去。
讓給李道然那口劍。
讓給顧長卿此刻終於真正沉下來的目光。
也讓給這一場從掌中界。從一線。從斷點。從白衣見血。從三拳壓道一路狠狠幹到現在的論道，真正最後那一下。
風，已經幾乎感覺不到了。
可誰都知道，它還在。
只是，它不再在李道然周身輕輕盤繞，也不再像第三拳之前那樣，只作為一種隱隱約約。極輕極遠的“太虛迴響”纏在觀星臺中央。
它已經歸進了劍裡。
所以此刻，李道然手中的劍，看起來反而比先前任何時候都更簡單。
沒有血引劍鋒時那種連月光裡都染上了一縷赤的險。
沒有斷點成形時那種極細極亮，像真能一線斷盡萬物的純粹鋒利。
也沒有太虛迴響剛起時，那種整個人像開始從此地走向更遠。更空。更高處的玄妙感。
此刻的它，很安靜。
安靜得像一口洗盡鉛華。卻真正露出本來面目的古劍。
劍身之上，先前沾染過的血仍在。
可那血，並未使它顯得兇戾，反而像成了一道極淡極薄的紅痕，安安靜靜地附著在其上。
彷彿這一路所受的傷。所吐的血。所退的步。所挨的拳，都沒有被抹去，也沒有被強行壓下。
而是全部，被李道然帶著，一起歸進了這一口劍裡。
這才是真正讓人心裡發冷的地方。
因為這意味著，他這一劍，不是站在圓滿無瑕。全無損傷的巔峰狀態上揮出來的。
而是帶著一路走來所有被狠狠幹壓出來的裂痕。痛楚。染血與不甘，仍舊把劍提了起來。
這種劍，往往比完美的劍更可怕。
因為它不只是強。
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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