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高臺上的姜沉璧都不由得微微屏住呼吸。
因為她看懂了。
李道然這一步，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劍有多狠。
而在於——
它先改了“天地與人”的距離感。
你若站在這一步之外，還能覺得它輕。遠。空。靜。
可你一旦真正站進去，便會發現自己面前不是一口劍。
而是一整片你無法真正握住邊界的太虛。
這一手，已經不只是劍法。
甚至不只是道法。
而更像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我之所在”。
想到這裡，姜沉璧眼中終於真正掠過一絲極冷的驚色。
李道然這一路，竟走到了這一步。
而觀星臺中央，顧長卿，也終於在李道然這一劍真正送出的瞬間，第一次真正出手。
是的。
不是抬拳。
不是並指。
也不是掌中界外顯。
而是——
整個人向前，踏出一步。
與此同時，右手緩緩抬起。
不是握拳。
而是五指微攏，如要將什麼東西真正納於掌中。
而隨著這隻手抬起，整座觀星臺外，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近乎錯覺的感覺——
像顧長卿身後，忽然有一整片原本一直沒有真正顯出來的“山海輪廓”，在這一瞬，真正立了起來。
看不清。
也看不完整。
可它就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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