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盡之前，試探已至
第四十章 夜盡之前，試探已至
夜，愈發深了。
觀星城那些浮在表面的喧譁，到這個時候，反而一點點壓下去不少。
不是因為城裡的人終於不議論了。
而是因為真正該動的，已經在白日里。黃昏裡。傍晚與前半夜的那些議論和傳訊中動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留下來的，便不再是所有人都能參與的“熱鬧”。
而是隻有少數真正坐得住。藏得深。看得夠遠的人，才會繼續在這一夜裡往下推動的東西。
這才是真正的試探。
它不會大張旗鼓。
不會有人披甲執兵。領一隊強者狠狠幹上顧家古院門前，更不會有什麼蠢貨在這種時候跳出來，打著“不服”二字便想狠狠幹試一試顧長卿到底還有幾分氣力。
那種人，若真有，也不配在這一夜裡出手。
真正的試探，從來都安靜。
安靜到你乍一看甚至意識不到那是試探。
可它偏偏會順著夜色。順著風。順著最不起眼的一點動靜，精準地落在你最該被看一看的地方。
而這一夜，顧家古院，顯然就是整座觀星城最該被看一眼的地方。
因為誰都想知道——
顧長卿，今日完整壓住李道然之後，究竟還剩幾分。
他有沒有傷？
傷到何處？
那兩道血線到底只是皮肉，還是連帶著更深層的道意摩擦？
最後那完整接下太虛歸劍的一記出手，究竟把他的路往前推了多少，又消耗了多少？
他今夜若只是表面平靜，內裡其實也在壓傷，那明日天驕宴，很多人的出手次序。試探方式。甚至“要不要提前狠狠幹碰他一把”的決心，都會隨之變化。
這就是為什麼，真正的試探，一定會來。
不來才怪。
畢竟，這世上從來不缺敬山的人。
但同樣，也從不缺在山真正立起來之後，第一時間想看看這山底子究竟有多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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