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就是......他已經穩到根本不需要用動作去回應。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夜色深處，一座距離顧家古院不算近。卻又恰好能以某種秘法將感知輕輕送到那方池水上的小閣樓內，一道原本一直盤膝坐著的模糊身影，終於輕輕抬了一下眼。
閣樓裡沒有燈。
他整個人都隱在黑暗裡。
看不出年紀，也看不清面目。
只能隱約看見，他指尖正捏著一枚極細小的黑色靈片。
而那靈片之上，原本正有一道幾乎細不可察的波紋，一點點來回震著。
可就在顧長卿看了一眼水面之後，那波紋，竟極其輕微地......停了一瞬。
這便意味著，對方不只是發現了。
而且，已經順著這一點漣漪，把“回應”送回來了。
這一手，極高。
也極準。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片刻，隨後竟極低地笑了一聲。
“有意思。”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種並不多見的。真正開始認真起來的意味。
閣樓另一角，一名始終安靜侍立的黑衣人聽見這聲笑，心頭都不由得微微一緊。
因為他太清楚，自家公子這種人，平日裡很少會在試探別人時露出這種神情。
這說明，對方遠比他們原先預計的更不好摸。
“公子。”黑衣人低聲問，“要不要再試深一點？”
黑暗中的身影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必。”
“深一點，便不像試探了。”
“而且——”
他捏著那枚黑色靈片，目光像隔著夜色，真正落在顧家古院那片水上。
“這位顧家少主，今夜比我們想的更穩。”
這話一齣，黑衣人心裡頓時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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