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茶未涼，夜未盡
第四十一章 茶未涼，夜未盡
顧長卿手中的茶，還沒喝完。
茶很涼。
涼得恰到好處。
像這觀星城今夜的風，看似平，卻始終帶著一點從大戰終局裡殘留下來的冷意。
而水面，也已重新歸靜。
先前那一道極細的漣漪來得輕，去得也快，若換作尋常人，恐怕早已將其當作夜風拂池時最尋常不過的一點波紋，從眼裡略過去了。
可顧長卿知道。
第一道試探，已經結束。
而結束，往往不代表平息。
尤其是在這種夜裡。
真正有資格的人，從來不只會來一次。
他們會摸。
會看。
會算。
第一下，看你自己穩不穩。
第二下，往往便不是看你了。
而是看——
你身後那座山，到底有多靜。
換句話說。
不是看顧長卿會不會動。
而是看顧家，會不會動。
這，才是真正更狠的一層。
因為顧長卿今日雖已用自己的拳。掌。界和那一身幾近無可辯駁的高，把“顧家少主”這四個字狠狠幹拆開來，變成了一個足以單獨站住的名字。
可不管怎樣，他終究還是顧家少主。
而顧家這種長生世家，最讓外人真正忌憚的，從來不只是那幾個站在明面上的年輕人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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