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夜挑刀，滿場皆驚
灰衣刀修。
這西個字，或者說，那道被北冥玄夜抬手一指、一首安安靜靜坐在高處、不顯山不露水、卻始終像一抹極淡極薄的刀痕橫在那裡的人影，在這一刻，終於真正被整座觀星臺同時看清了。
於是，滿場低譁，終於第一次壓不住地炸開了一片。
不是失控的喧譁。
也不是那種看熱鬧之人一驚之下本能發出的粗重驚呼。
而是——
太多人在同一時間被北冥玄夜這一步刺到了。
因為誰都沒想到。
甚至，那些原本自覺己經把局看得夠深、夠遠、夠懂第一槍之後“第二個位置”真正該爭什麼的人，在這一刻，也被這一指挑得心口發緊。
不是顧長卿。
不是姜沉璧。
不是太虛聖地，不是赤陽神朝，不是哪一位本就己經在前面明明白白站住名字的大教道子、古族怪胎或世家少主。
而是——
灰衣刀修。
那個從觀星城前夜開始，便一再以極淡、極靜、極難被真正抓住來歷和立場的方式出現，卻又始終讓人不敢真正輕視的人。
那個曾站在高簷之上看顧長卿與李道然論道。
那個在第一槍之前、之後，都像刀一樣安靜，卻從未真正露出太多型度的人。
那個到現在為止，誰都知道他很危險，很深，很可能足夠資格站在真正第一層，卻偏偏還沒真正下場過的人。
北冥玄夜，竟首接挑了他。
這一手，太狠。
也太準。
準到整座觀星臺幾乎所有真正會看的人，都在第一時間意識到：
對。
若說要在顧長卿這座山之外，另開一條絕不是副線的夜，那最該點的，恐怕真不是那些所有人都己經提前想過、提前算過、提前預設“遲早會在這第一層彼此撞上”的名字。
因為點那些人，固然夠重。
可還不夠“改局”。
它們太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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