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你若不是我的鋒，那便與我並立成骨
北冥玄夜看著裴照野，終於第一次，輕輕抬了一下眼。
那一抬，並不顯鋒。
也沒有任何被逼至此後才終於不得不認真起來的沉重意味。
反而像是——
很好。
終於問到這裡了。
這，才是最該落下來的最後一刀。
因為到了這一刻，整件事己經被裴照野剝得極乾淨了。
先問“不是為了避山”，便把北冥玄夜可能存在的繞山之意剔掉。
再問“不是借刀”，又將北冥玄夜可能拿自己來成全夜線的借勢之嫌剔掉。
而現在最後這一句——“這把刀，便不能只是你的鋒”，則是首接把刀本身的位置，也釘到了這第二根骨的最中央。
不是夜的附屬。
不是夜的工具。
甚至不是夜為了立第二條主線，而特意挑來的一道最合適的切口。
若裴照野真接，那他就必須是刀本身。
是能和夜並列，共同去支起這第二根骨的一截真骨。
否則，便不值。
而這，也正是為什麼，整座觀星臺在這一刻會靜得如此徹底。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己經被問到頭了。
再往下，便不是“能不能繼續抬高”。
而是——
能不能立住。
裴照野己經把標準放在這裡。
北冥玄夜若接得住，那今天這場天驕宴，便將真正從“顧長卿一山己立、北冥玄夜嘗試另開夜線”的層面，首接走到“山之外，第二根骨也開始正式並立”的地步。
而若接不住，那前面所有高意、高論、高度，便都會在最關鍵的地方，先輕上一分。
不會全塌。
北冥玄夜依舊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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