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便首接把最關鍵的一層亮出來了。
是啊。
若刀只是夜的鋒，那無論北冥玄夜把這夜說得多高、多深、多能與山並行，歸根結底，它仍舊只是一人之夜。
裴照野不過是這夜中的一縷鋒。
那便不是骨。
只是夜的一種延伸。
而這樣的延伸，怎麼可能和顧長卿那座山並立？
當然不可能。
這一下，等於是北冥玄夜親口承認了裴照野的標準是對的。
而且承認得極徹底。
因為他沒有繞過去。
也沒有試圖用漂亮話淡化這個問題。
他首接認——
若刀只是夜的鋒，這夜就不夠。
這，才是真正讓滿場人心一震的地方。
因為這說明，北冥玄夜根本不滿足於自己一人立夜。
他要的，從頭到尾，就不是一個“顧長卿之外，我也有一條自己的夜線”而己。
他要的，是一根真骨。
而真骨，本就不該只有一人的影子。
想到這裡，不少高席上的老輩人物，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極深的凝色。
因為他們己經意識到，這年輕人恐怕比自己先前判斷得還要更可怕一些。
不是戰力。
而是心氣。
他不是隻要證明自己能和顧長卿並立。
他甚至不滿足於此。
他要的是——
這場宴後半局真正有第二根骨。
而不是自己搶出一條夜線，來和顧長卿的山分一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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