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我若共起，便不是誰成全誰
姜沉璧不怕高。
這世上真正頂級的劍，本就不該怕高。
怕高的，不配握劍。
尤其不配握她這樣的劍。
所以，在北冥玄夜說出“你若入局，不是來為我開夜，而是與我一起，把後面的天，再撐開一寸”之後，她心裡生出的第一念，並不是“這人果然會說話”，也不是“這句話夠漂亮”。
而是——
這句話，夠正。
正到她甚至都挑不出什麼位置上的毛病。
因為整件事走到現在，最怕的從來不是不夠高。
而是不夠正。
顧長卿立山，正。
燕北青以第一槍開出一條最正的槍路，也正。
北冥玄夜若起夜，卻只是為了在顧長卿之外也給自己搶出一條足夠顯眼的主線，那便不正。
裴照野若入刀，卻只是為了借北冥玄夜這一夜，把自己也帶進最前層，那同樣不正。
可現在，北冥玄夜這一句，首接把所有不正的可能都壓死了。
不是來為我開夜。
不是夜主刀輔。
不是我先有這條線，再把你放進來。
而是——
一起，把後面的天，再撐開一寸。
這便等於一下子把“夜”和“刀”都從個人意氣、個人位置、個人名次的區域性爭奪裡抽離出來，抬到了更大的東西上。
那就是——
後面的天，不能只剩一座山去撐。
這一點，姜沉璧是認的。
也正因此，她終於在這一刻，對北冥玄夜真正高看了一眼。
不是因為他強。
也不是因為他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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