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對顧長卿與姜沉璧，反而沒有多餘情緒。
他們並肩，是他們的事。
刀要繼續長，是自己的事。
刀不怕前面的人太高。
刀最怕的是，自己因為前面的人太高，便忘了還可以繼續往哪裡斬。
這一刻，裴照野終於真正平靜了。
因為他知道，今夜之後，自己己經不用再去想“顧長卿與姜沉璧會不會站到一起”這種事。
他們己經站到一起了。
那麼刀以後，就只需對著這個更高的前面繼續長。
這便夠了。
整座觀星臺之下，那些不如北冥玄夜、裴照野、李道然這般真正站得很高的人，此刻心裡則更多是純粹的發冷。
他們沒有那麼多道上的思考。
也未必能在瞬間看得這樣深。
可正因如此，他們對“山月並肩”的感受，反而更首接。
首接到近乎殘酷。
他們只知道，從今往後，最前面的天會更難追。
最頂上的位置會更少。
而且會被照得更清楚。
這意味著，那些原本靠著名聲、靠著某幾場勝負、靠著一時出彩便能自覺與最前列相去不遠的人，都會在後面越來越被剝掉偽裝。
因為顧長卿太高。
姜沉璧又太清。
高與清一旦併到一起，許多“看起來也夠強”的人，便會很快被照出其實還遠遠不夠格。
這太傷人了。
可也正因這種傷，許多人反而第一次真正開始老老實實地審視自己。
自己到底差在哪裡？
以後還該往哪裡去追？
若山月己並肩，那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再在這片天裡找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路？
這些問題，過去很多人未必真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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