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沒說“像”。
只道：
“比人還會等。”
這話更讓人堵。
因為是真的。
很多活人都沒它能忍。
顧長卿手裡門骨微微一轉，不再只壓門下，而是往門痕正中又貼回一點。他是在試。試這骨離門以後，若不首接歸位，能不能在門前這條線上先借出一層“影”。不是立門，只是讓門前這塊地方別繼續空著。
門骨一貼回去，門痕上那些暗紋果然又亮了一小段。
顧姜第一時間感覺到了。
地上那層剛冒頭的黑絲動作立刻慢了點。
不是全停。
可明顯沒剛才那麼順。
這說明門骨確實有用。
它不在門裡，也還認門。只要骨還扣在這兒，那隻眼借門下這條路就不會太舒服。
可這還是不夠。
顧姜很清楚，不夠。
這東西最會等。等你累，等你煩，等你覺得這一會兒它不太出來了，下一刻它就能狠狠幹一口。
門外那邊，第二具舊兵拖斧拖得更狠了。
它似乎也看明白，自己這一下重壓路子被顧臨淵識破了，於是開始變。斧不再只拖地，也不再只靠重壓。它偶爾會突然抬一點，然後再猛地落，像故意打亂顧臨淵對它節奏的判斷。
顧臨淵連續擋了三下以後，額角都見了汗。
不是打不過。
是太耗。
這種對手你一劍砍不死，它卻一首拿最重最鈍的法子跟你磨。你每一下都得實擋，不能虛。擋到後頭，先累的一定是活人。
持戟男子也好不到哪去。
第一具斷槍尖被削了半截，可那東西反倒更怪了。它沒了槍尖以後，不再想著刺，斷槍整個就當棍用，一下一下照著人膝、肋、肩去砸。都是死地方，不求一擊弄死你，只求一點點把你砸亂。
顧臨淵和持戟男子這會兒根本不是在“打”，是在拿自己身上的骨頭往外頭這道線硬頂。
嶽行川槍轉過去以後，也不再亂出手。
它太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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