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為這一刀裡的東西，讓他有些不悅。
“刀是守關殺敵的刀。”
“卻被你們養成了這種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他看著眼前這具古屍，語氣裡第一次透出一點真正的冷。
“糟踐舊人。”
話音落下，他劍鋒驟然一震。
轟！
一股遠比先前更清、更正、更像要把一切濁物都從根上剝開的劍意，猛地自劍身之上炸開。
那具披甲古屍整個人瞬間一僵。
下一刻，顧長卿手中長劍沿著那半截斷刀往前一壓，竟硬生生將它整個身軀壓得往後倒滑出去。
咔嚓！
古屍腳下石地炸裂，身形一路滑到裂口邊緣才勉強止住。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沉吼，像是怒，也像是某種舊戰本能被再度刺激了出來。
可顧長卿根本沒給它重新起勢的機會。
人隨劍至。
第二劍，己到。
這一劍，比上一劍更快，也更近。
不斬刀。
不斬甲。
只斬眉心。
那具披甲古屍像是本能感知到了危險，頭顱猛地一偏，試圖避開這一劍。
可它終究不是活人。
更不是顧長卿這種層次的活人。
嗤！
劍鋒擦著它偏開的額骨斜斬而過，一路撕開半邊頭甲與臉骨，最後在肩頸處帶出一大片黑紅舊血。
那血落在地上時，竟不是腥臭，而是帶著一種久埋地底的鐵鏽氣。
顧臨淵看得心中發緊。
因為這一劍，險些便把那古屍整顆頭顱都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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