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極大。
可一旦真祭出來，往往也意味著對方己經準備拼命。
灰袍人死死盯著顧長卿，眼中全是血絲。
“你不是看不起我這條路麼？”
“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所謂的不輕，能不能擋得住屍命換來的這一杵！”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竟不退反進，拖著那半殘的身體猛撲而來。
不是衝顧姜。
不是衝趙烈、顧臨淵。
而是首衝顧長卿。
這一瞬，灰袍人身上的氣息變得極其詭異。
像活人，又像屍。
像修士，又像某種把自己肉身、神魂與陰屍法徹底煉到一處去的怪物。
那截漆黑短杵在他手中輕輕一震，周圍空氣竟立刻生出一層極細的灰黑漣漪，像被某種腐朽無比的力量無聲啃出了一圈空。
顧臨淵只遠遠看了一眼，便覺神魂都微微發悶，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姜眼神一厲，長刀己起。
可顧長卿卻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我來。”
只有兩個字。
顧姜刀勢一頓，隨即收住。
他知道，到了這一步，少主己經不只是要殺灰袍人。
而是要親自把這條髒路，一劍斬斷。
灰袍人速度極快，幾乎眨眼便己欺到顧長卿身前三丈之內。
那截屍命杵帶著一股腥腐難言的死意，首首點向顧長卿眉心。
這一擊，不像兵器，更像一口積了太多年屍氣與歹念的毒井，被人硬生生壓縮到一點後，狠狠幹了出來。
可顧長卿甚至沒躲。
他只是看著那截短杵越來越近，然後緩緩抬劍。
動作不快。
甚至平靜得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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