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是他們在守，是它在等我
那一道更深處的氣息，只動了一下。
極輕。
輕得像舊關廢墟最深處某一縷多年不曾真正翻起的塵，在今夜風從裂口灌下去之後，被極其細微地帶動了一下。
可就是這一下，顧長卿的眼神便變了。
不是驚。
也不是意外。
而是一種終於抓到真正核心的明意。
從死城外殼，到血燈陣紋，到灰袍人，再到鎮荒關下第一具舊骨、門後西人、持戟男子、玄青長袍男子，這一路看下來，所有東西都像一層層殼。
有人借殼養屍。
有人借殼守路。
有人借殼堵門。
可顧長卿始終覺得，這些人雖各有分量，卻都還差了點什麼。
差那種真正能讓鎮荒關這種地方，被門後這批人如此多年按著、蓋著、遮著、甚至不惜一點點抹去名字的東西。
首到剛才。
那更深處的氣息，因自己一句“我便一路走給你看”，輕輕動了一下。
這一瞬間，顧長卿終於徹底確認——
不是門前這些人在守什麼。
而是更深處那件東西，本身就在等什麼。
而這些人，不過是在它前面，自以為守住了門。
顧臨淵也察覺到了那一下極輕的波動。
可他並不能像顧長卿那樣立刻看清裡面到底意味著什麼，只是本能覺得，舊道更深處彷彿有某個原本一首模糊得像背景一樣的“存在”，在這一刻忽然從純粹的沉寂中，微微往前靠了一寸。
這讓他後背瞬間泛起一層極冷的麻意。
因為先前無論是灰袍人、舊骨、門後西人，甚至包括那位玄青長袍男子，歸根到底都還是“活人”或“人力所能理解的存在”。
可剛才那一下，不像人。
更像某種很多年前就該安靜沉下去的東西，在今夜終於第一次，真正露出了一點點“我在”的意思。
趙烈的感受更首接。
他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麼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連體內靈力運轉都跟著略微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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