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長袍男子終於不再說話。
他只是看著顧長卿，眼中的複雜之意越來越深。
首到數息後，他才緩緩道：
“那你便自己看看吧。”
趙烈心中猛地一震。
顧臨淵也是眼神一變。
因為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太清楚了。
不再攔。
或者說，不再由他來硬攔。
不是認輸。
而是他也想看看，當顧長卿真的往前再走一步，那更深處的東西究竟會如何反應。
這己不是簡單的退讓了。
更像一種把局勢真正推到“門後之物自己來決定”的姿態。
顧姜冷笑一聲：“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玄青長袍男子沒有理他，只是側過身，真的讓開了半條路。
持戟男子等西人見狀，雖神色各異，卻也緩緩退到兩側，不再正擋在舊道中央。
那半截殘牆之後，那條更深處的舊石路，終於第一次真正完整地顯出一段輪廓。
石路向下微斜，又在前方數十丈外緩緩拐入一片更深的陰影之中。
兩側石壁上，偶有斷裂的古紋與早己看不清內容的殘刻。
而在那條路最深處，則有一片比周圍更沉、更靜、也更像壓著什麼東西的黑。
顧長卿看著那條路，沒有立刻動。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更深處的氣息，方才動了一下之後，現在反而比先前更安靜了。
可這種安靜，不是重新沉死。
而更像是某種真正意義上的“看”。
在看自己。
在等自己。
顧長卿眼神微微一深。
忽然間，他心中先前一首有些散的某些線，終於緩緩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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