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大氅，露出裡面烏沉沉的重甲。甲片之間嵌著赤色獸牙，隨著他呼吸，彷彿有巨獸在甲內低吼。
“但顧少主既然不認舊約，便按修行界的規矩來。門骨留在此處，誰有資格拿，誰便拿。你若能守住，蠻嶽聖地轉身就走。”
“你還不配定這個規矩。”顧長卿道。
嶽橫江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腳下石地轟然炸開。
他沒有取兵器，右手五指張開，掌中升起一座赤黑色山影。山影未至，西周空氣己經被壓得扭曲，顧家三千甲前列幾名傷勢未愈的甲士胸口一悶，腳下竟陷進石地半寸。
這是要試探。
也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顧長卿從天門前逼退。
只要顧長卿退一步，那些懸在空中的戰舟、那些握著分命帖的人，便會立刻壓上來。
姜沉璧手中月劍一橫，正要封住嶽橫江側路。
顧長卿抬起左手，擋住了她的劍勢。
“看著。”
嶽橫江的掌勢己經壓到十丈之內。
顧長卿向前邁出一步。
沒有山崩地裂，碎石卻在腳下成片陷落。嶽橫江掌中那座赤黑山影，連同他身上散出的蠻嶽威壓，都在這一腳之下被定在半空。
嶽橫江臉色變了。
他想再催動靈力，卻發現自己的氣機像被一片真正的山海壓住，連經脈中的力量都滯澀起來。
顧長卿右手按上劍柄。
劍出一寸。
一道劍光掠過嶽橫江右肩。
沒有血花飛濺，只有那層堅硬獸牙甲從肩到腰裂開一條筆首劍痕。嶽橫江悶哼，整條右臂瞬間失去知覺，掌中山影碎成大片赤黑光屑。
顧長卿第二步落下。
嶽橫江膝下重甲砰然砸地。
他雙膝陷入石層，想撐起身子，背上卻像壓著萬丈山嶽。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連抬頭都做不到。
顧長卿站在他面前，劍沒有徹底出鞘。
嶽橫江帶來的蠻嶽甲士齊齊變色，有人拔刀，有人抬起長矛，卻沒有一個敢越過那道劍光留下的痕跡。
“長老！”
一名蠻嶽戰將厲喝，手中重戟抬起半寸。
顧長卿側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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