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內，是鎮荒關。
線外，是諸方來客。
顧長卿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甲士整軍的響動。
“自今夜起，鎮荒關前二百里，為顧姜共守之地。”
“未經允許，戰舟不得越山線，車輦不得越月線，修士不得越關前百步。”
“越線者，入敵冊。”
最後三個字落下，西方安靜得只剩風聲。
敵冊。
不是警告，不是驅逐。
是顧家與姜家正式認定的敵人。
寒氏老者臉上的從容終於淡了。他身後幾名族人握緊兵器，眼神里有怒意，也有顧忌。
“顧少主，這條線劃得太霸道。”
“你可以不認。”
顧長卿看向他。
“越過來試試。”
老者手中灰杖輕震，杖頭獸瞳泛出幽藍冷光。
顧長卿並未拔劍。
門骨懸在半空，山影沉在荒原。
寒氏老者盯著他看了數息，終究沒有向前。他不是嶽橫江，來之前便沒想拿自己的命替別人試劍。
“好。”
老者收回灰杖。
“北原寒氏今日退線外。”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但鎮荒關封得住一時，未必封得住一世。”
顧長卿收回視線，轉身走向仍未合攏的天門。
寒氏的人開始後撤。
衡天古族、蠻嶽聖地以及其餘勢力也陸續拉開距離。有人撤得乾脆，有人將戰舟停在山月禁線之外，還有人留下一隊人守在遠處高地，擺明了不肯徹底離開。
顧長卿停在禁線以內，任那人退回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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